一点一点地。
极其缓慢地。
却又无可阻挡地向內疯狂凹陷坍塌。
那些粗壮的鈦合金骨架在巨力撕扯下根根崩断。
厚重的防弹玻璃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龟裂。
锋利的金属碎片在舱內四下飞溅。
火花四射中。
警报灯闪烁成了猩红色。
海盗们惊恐万状地瞪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们张开嘴巴想要发出悽厉的求救哀嚎。
却发现周围的空气早已经被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彻底抽乾。
恐惧如同千万条毒蛇死死咬住了他们的心臟。
让他们连呼吸的本能都完全丧失。
他们绝望地看著那只粉色的拖鞋虚影在视线中无限放大。
看著自己赖以生存的庞大母舰。
在那股不可抗拒的暴力美学碾压下。
像是一块被巨锤砸中的热麵团。
从舰艏到舰尾。
一寸一寸地。
被硬生生地拍扁、挤压。
这艘横行霸道了数百年的海盗主舰。
最终化作了一块漂浮在宇宙深处、厚度不足一厘米的巨大废铁饼。
没有爆炸的耀眼火光。
也没有残骸的四散飞溅。
整支囂张跋扈的星际海盗舰队。
就在这只拖鞋的轻轻一拍之下。
迎来了最彻底、最悲惨的物理超度。
死寂。
整片奢侈品星河的外围航道。
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远处观望的外星商船和权贵座驾。
此刻全都嚇得关闭了所有的引擎光源。
瑟瑟发抖地躲在陨石带后方。
哪怕是那些见惯了大世面的宇宙財阀。
此时也都屏住了呼吸。
生怕自己哪怕发出一点微弱的电磁波。
就会引来那个穿著拖鞋的活阎王的死亡注视。
一双拖鞋拍碎一支满编舰队。
这种不讲道理的战斗力。
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那可怜的脑容量理解范畴。
许辞光著一只脚。
懒洋洋地悬浮在真空中。
他连衣角都没有凌乱半分。
他微微抬起右手。
那只完成了灭世壮举的粉色小猪拖鞋。
就像是长了眼睛的迴旋鏢一样。
在太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带著几分邀功的姿態。
稳稳噹噹地飞回了他的脚底下。
许辞行云流水地把脚重新踩进拖鞋里。
还在虚空中跺了两下脚。
似乎是在抖落鞋底沾染的那一丝微乎其微的铁锈味。
这套动作做得那叫一个顺畅自然。
没有任何一丝强者的做作与端著。
仿佛他刚才根本不是拍平了一艘星际母舰。
而只是拿著苍蝇拍。
隨手拍死了一群在耳边嗡嗡乱叫的吸血蚊子。
连一点成就感都欠奉。
没有留下丝毫的心理负担。
许辞满意地拍了拍手。
转身。
一步跨回了飞船那温馨舒適的驾驶舱內。
舱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闭合。
將外界那冰冷的钢铁残骸。
以及那些嚇破胆的旁观者彻底隔绝。
许辞脸上的冷酷杀意。
在面对沈清婉的那一刻。
如同春雪遇阳般融化得乾乾净净。
那双能够冻结宇宙的黑眸。
瞬间荡漾起层层温柔的涟漪。
他快步走到那台赛博悬浮按摩椅旁。
看著那张完美无瑕的倾城面容。
嘴角再次扬起了那抹熟悉的討好笑容。
仿佛他永远都是那个只围著老婆转的贴心煮夫。
外面的腥风血雨算个什么东西。
怎么能比得上陪伴老婆购物来得重要。
这可是全宇宙最硬核的软饭哲学。
也是他许辞这辈子唯一信奉的绝对真理。
许辞俯下身。
深情地在沈清婉那戴著粉钻吊坠的雪白后颈上。
轻轻落下一个满含爱意的吻。
这个吻带著纯阳的温热。
直接暖到了沈清婉的灵魂深处。
沈清婉抬起手。
轻柔地摸了摸他那张俊朗的侧脸。
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被极度偏爱的幸福感。
有你这全职保鏢在。
看来我今天是真的可以放开手脚买买买了。
许辞得意地昂起头。
那必须的。
只要是我老婆想要的。
就算把这片星河都打包了也不在话下。
哪怕有再多不长眼的狗东西跳出来。
老公也绝对能护你周全。
让你开开心心地逛个够。
沈清婉站起身来。
理了理身上的裙摆。
那股属於豪门女总裁的购物狂热再次被点燃。
她拉著许辞的手。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了驾驶舱。
把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彻底当成了空气。
只留下外围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宇宙权贵。
在心里默默地把这对夫妻拉入了绝对不可招惹的终极黑名单。
惹不起。
真的是惹不起。
许辞抬起头。
漆黑的眼眸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宠溺。
垃圾清理完了,老婆,咱们前面就是诸天万界最大的终极商场了,今天你想买什么隨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