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千分之一秒的短暂剎那。
时间长河內部的流速被强行拉扯进了一片凝滯的泥沼。
许辞手中那把沾著油星子的黑铁锅铲。
带著能够砸穿多元宇宙壁垒的恐怖物理动能。
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向前蛮横横扫。
时间之主那双高傲的眼眸里终於浮现出震骇。
他疯狂地催动著神明本源。
一层层深蓝色的时间减速屏障在锅铲前方仓促成型。
企图將这把粗鄙的厨具永远定格在时间静止的夹缝里。
紧接著他又降下了最高深的时间倒流法则。
想要把这把锅铲强行推回许辞挥动之前的位置。
但那股附著在黑铁材质上的纯阳真气。
却展现出了何为一力降十会的终极霸道。
锅铲边缘那滴还没干涸的仙龙肉汤汁。
在纯阳罡气的包裹下闪烁著金色的微光。
它不仅没有在时间减速中停滯。
反而势如破竹地击穿了那层深蓝色的法则护盾。
那些能够轻易剥夺星系寿命的时间刻度。
在接触到锅铲的瞬间就像是碰到了烧红烙铁的初雪。
无声无息地融化崩解。
许辞的手臂稳如泰山。
握著锅铲一毫米一毫米地坚定向前推进。
时间之主拼命向后仰起头颅。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泛著油光的黑色铁板。
在自己的视网膜上不断放大。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清锅铲表面那斑驳的使用痕跡。
以及那滴汤汁在高温下沸腾破裂的微观景象。
避无可避。
逃无可逃。
这把充满了凡尘烟火气的厨房用具。
在跨越了重重时间法则的阻碍后。
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时间之主那张由岁月本源凝聚而成的高贵脸庞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虚幻的长河底端轰然炸响。
那些原本在宇宙间至高无上能够轻易剥夺亿万生灵寿命的时间法则在这股不讲任何道理的纯阳物理力量面前就像是一块块被重锤狠狠砸中的劣质玻璃般寸寸崩碎瓦解彻底证明了在绝对碾压的肉身伟力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远古神通都不过是徒有其表的苍白笑话。
时间之主那庞大的虚影被这一锅铲直接拍得倒飞了出去。
他那张原本威严冷漠的面庞瞬间肿起了老高。
暗金色的神血混合著碎裂的时间齿轮从他嘴里狂喷而出。
他在长河底部的淤泥里狼狈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这位主宰了无数个纪元的远古神明此刻披头散髮鼻青脸肿。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態。
但他心底那股属於神明的倔强依然在作祟。
时间之主捂著肿胀的脸颊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时间长河最深处的法则旋涡里。
他死死地缩在那个號称绝对防御的空间断层中。
就是不肯出来签那份收购合同。
许辞看著这个死鸭子嘴硬的老东西。
他把手里的黑铁锅铲往肩膀上一扛。
眼神里透出一股彻底失去耐心的暴虐杀机。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蠢货。
老子为了陪老婆逛街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许辞不耐烦地啐了一口:“讲道理失败是吧行,那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今天我就把这时间长河给抽乾了,拿去给我老婆填海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