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金皱眉看著她,这丫头才十七八岁,一个人下到黑漆漆的地下室里破机关,万一出事怎么办。
何小玉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抿著嘴笑了笑:“大帅放心,我妈教过我机关术,这种触髮式弩机是日本忍者常用的机关,难不倒我。”
她从陈小刀手里接过一支火把,左手举火把,右手拿铜棍,迈步走下台阶。
火把的光在洞口晃了两晃,然后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在黑暗中闪烁。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盯著那点火光一动不动。
敲击石壁的闷响,噹噹当,像是在试探什么。
又过了好一会儿,
声音从地底下传上来,瓮声瓮气的,带著回音。
王九金第一个走下去。
台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台阶两侧的洞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小孔,小孔里能看见弩机的弓弦,弓弦已经被铜棍挑断了,软塌塌地垂著。
下了十几级台阶,脚踩到了平地。
地下室不大,比上面那个大山洞小了不知道多少。
火把的光能照到四壁,大约两丈见方,高不过一丈,头顶的石板压得很低,让人直不起腰。
四面墙壁上画满了壁画,是日本风格的。
画上的人物穿著和服,面目狰狞,有的长著獠牙,有的手里握著长刀,有的在跳舞,有的在祭祀。
顏色很艷,用的是一种暗红色的顏料,在火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像是用血画的。
壁画中间夹杂著弯弯扭扭的日本字,和塔身上的符文一个风格,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四面墙壁。
孙夭夭跟在王九金后面下来了,举著火把照了一圈,后脖颈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画的都是什么鬼东西。”她低声骂了一句。
地下室正中间,插著一把剑。
黑色的剑。
剑身通体乌黑,黑得发亮,像是刚从煤灰里捞出来的。
剑身很长,足有三尺,剑刃上没有任何光泽,所有的光到了剑刃上都被吸进去了,什么也反射不出来。
剑身周围冒著冷气,丝丝缕缕的白气从剑刃上冒出来,像是在燃烧,可烧的是寒气不是热气。
地下室本来就冷,可站在这把剑旁边,更是冷得刺骨。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人的热气。
剑柄上缠著黑色的布条,布条上画著一个图案,一只眼睛,和外面石板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剑尖朝下,插入地下三尺。
三人站在黑剑周围,谁也没说话。
何小玉蹲下来,仔细看著黑剑的剑刃。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比划著名什么,嘴唇翕动,念念有词。
罗盘的指针又开始疯狂转动了,比之前任何时候转得都快。
“这就是此穴的镇物。”
何小玉站起来,指著黑剑说,“九曜锁龙局,每一座塔底下都埋著一件镇物,这座塔的镇物就是这把剑,拔掉镇物,此处便破了。”
“就这么简单”孙夭夭看著那把黑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龙脉被钉了不知道多少年,气血淤积在
何小玉解释道,“不过不用怕,只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