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独领一哨,军中立威(一更)(2 / 2)

龙拳 佚名 3151 字 1个月前

“只要你能把洋人的人头交上来,我这儿,没二话,打下来的货你自己处置!”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死寂。

那些个原本还在假装擦刀、聊天的兵丁,一个个动作都僵住了,眼神里全是震惊和羡慕。

这哪里是当兵啊

不用受军法管束,不用听號令,想去哪去哪,打下来的战利品还能自己处置。

这特权,太大了!

秦庚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这周大为,是个明白人,也是个做生意的能手。

他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把自己这样一个暗劲高手,还是有背景的地头蛇拴在裤腰带上,不仅发挥不出战力,反而可能因为指挥不当生出嫌隙。

倒不如放出去。

自己是叶门的人,又是伏波司的官。

杀的洋人越多,这功劳最后还是要记在他周大为这个总旗的帐面上。

这是一笔双贏的买卖。

“总旗大人,此话当真”

秦庚问道。

“军中无戏言。”

周大为將酒囊掛回腰间,拍了拍腰间的刀柄:“只要你能杀洋人,在这平安伏波司的一亩三分地上,我周大为的话,还是管用的。”

“好!”

秦庚也不矫情,抱拳道:“既然大人信得过,那秦某————”

“慢著!”

就在秦庚要答应下来的档口,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这声音粗豪、桀驁,带著一股子不服输的野劲儿。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坐在缆桩上的虎犊子,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手里拎著那根没出鞘的赶山鞭,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那一双虎目死死地盯著周大为,又扫了一眼秦庚。

“总旗大人,这不合规矩吧”

虎犊子走到两人跟前,也没行礼,就那么直愣愣地站著,身板挺得笔直,像是一桿標枪。

周大为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那丝原本对著秦庚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上位者的威严。

“你是哪个部的懂不懂规矩上官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牵蛟部,虎子!”

虎犊子梗著脖子,声音洪亮:“我不懂什么官场规矩,但我知道这当兵吃粮,得讲个公平!”

“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都是这伏波司的兵。”

“凭什么他秦庚就能开小灶就能独来独往就能独吞功劳”

“就因为他是叶门的弟子就因为他是地头蛇”

这话说的,那是相当的冲。

周围的兵丁虽然不敢说话,但不少人眼里的神色都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这虎犊子,虽然是个愣头青,但这几句话,却是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人心就是这样。

不患寡而患不均。

大家都是来卖命的,凭什么你就能特殊

周大为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著虎犊子看了两眼,认出了这小子的来歷。

柳老太太的孙子。

出马仙一脉的传人。

这也是个刺头,背后也是有人的。

若是换了旁人,周大为早就一脚踹过去,治个“扰乱军心”的罪名了。

但这虎犊子————不好直接压。

“公平”

周大为冷笑一声,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冷笑。

“在军营里,拳头大就是公平!本事大就是公平!”

“秦庚那是暗劲高手,有打出来的威名!”

“你若是有那个本事,你也可以有优待!”

虎犊子半步不退,反而又往前逼了一步。

那股子野性,像是被激怒的幼虎,虽然稚嫩,但已经有了噬人的气势。

“若是能人都能有优待,那我也是能人,我也要优待!”

“哦”

周大为眯起了眼睛,右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刀柄上,大拇指微微一顶,长刀出鞘半寸,一股寒气瞬间瀰漫开来。

“你有何能耐”

“敢在这儿跟我盘道”

虎犊子对那扑面而来的杀气视若无睹。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疯狂的战意。

“我水上功夫也不赖,手里功夫也是俊的。”

“这潯河里的水怪,我能杀。”

“这洋人的脑壳,我也能砍。”

说到这儿,他猛地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秦庚,眼中精光爆射。

“既然总旗大人说了,本事大就有优待。”

“那好办!”

“只要我能打过他秦庚,是不是我也能自个儿弄艘船,独来独往”

周大为眼珠子一转。

这军营里,最怕死水一潭。

既然有刺头要跳,那就让他们跳。

把这水搅浑了,把这火气激起来了,到时候杀起洋人来,才更带劲。

“行!”

周大为猛地一拍船舷,大喝一声:“你要是能打过秦庚,那我就批!”

“我准你独领一哨,想怎么干怎么干!”

“好!”

虎犊子大喝一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那是筋骨齐鸣的前兆。

他转过身,面对著秦庚,双手抱拳,那指节捏得发白。

“秦五爷!”

“从那次揭穿那吞刀吐火的假把式起,我就想和您过过手了。”

“一直也没个机会。”

“今儿个,当著这么多弟兄的面,借著总旗大人的地盘。”

“这次可否赏个脸,搭个手”

“咱们只分高下,不伤和气!”

秦庚看了看周围那些虽然畏惧,但明显带著期盼和看戏神色的兵丁。

又看了看那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著一丝好奇的夏景怡。

还有那个正似笑非笑,等著看好戏的周大为。

这一战,躲不掉。

也不能躲。

要想在军中立威,要想拿稳这“特权”,光靠关係是不行的。

得露一手。

得把这帮骄兵悍將给震住了。

打服了一个虎犊子,以后这船上的一百多號人,见到他,都得把头低下去。

“可以。”

秦庚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他缓缓解开身上的官服扣子,將那件有些碍事的长袍脱下,隨手扔给一旁的兵丁。

里面是一身白色的短打劲装,勾勒出他那並不夸张,却蕴含著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线条。

“既然虎兄有此雅兴,那秦某就陪你走几招。”

“请!”

秦庚单手负后,一只手微微前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个动作,宗师气度尽显。

“让开!都让开!”

周大为大手一挥。

周围看热闹的兵丁立马像是潮水一般向四周散去,在宽大的甲板中央,空出了一个直径三丈的圈子。

河风呼啸,吹得船上的令旗猎猎作响。

火把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虎犊子站在圈子一头,也没解衣裳,只是伸手缓缓解下了腰间的赶山鞭。

那鞭子通体黝黑,不知是什么材质打造的,分作十三节,每一节上都刻著诡异的符文,隱隱透著一股子血腥气。

“秦五爷,小心了!”

虎犊子一声低吼,那声音不像是人声,倒像是某种野兽的咆哮。

隨著这一声吼,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股子阴冷、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请仙上身!

虽然还没到完全附体的地步,但这起手式,已经是动了真格的。

秦庚依旧站在原地,双脚不丁不八,仿佛生了根一般扎在甲板上。

他没动兵器。

对付现在的虎犊子,一双肉掌,足矣。

“来。”

秦庚轻吐一个字。

这一刻,甲板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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