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抬起眼脸,“矢仓希望,能够选拔几名天赋、心性俱佳的雾隱少年,作为交换生”,入读幕府设立的学校。”
“待其学成毕业后,不返回雾隱,而是加入幕府归义军”,並期望能获得参与忍刀使”的选拔与获取资格。”
这是雾隱的借鸡生蛋,还是天下英雄尽揽幕府囊中
安澜抬起眼,自光落在元师沉静等待的脸上。
“这件事,我会考虑。”
“至於三日后抵达的雾隱人员,初来乍到,诸多事务需要接洽磨合。”
“元师阁下,你对他们最为熟悉,就由你协同稻火,共同管理安置。具体章程,你与稻火细谈,不要出了乱子。”
元师闻言,眼中精光微闪。
將军没有拒绝,那便是有可能,既然如此,那便办事即可。
而且,有冥在,雾隱不至於在幕府高层孤立无援。
他当即起身,姿態恭谨而不失气度,“老夫明白。”
“这就去寻稻火大人商议具体细则,定將首批人员安置妥当,不负將军所託。”
见安澜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元师心知关於忍刀使的深入討论此刻已然结束。
他不再停留,行礼之后便转身,步履稳当地退出了办公室,將门轻轻掩上。
室內重归寧静,只剩下清浅的茶香与窗外隱约的城市之声。
方才还沉静侍立的照美冥,此刻眼波流转,先前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如冰雪消融。
她莲步轻移,腰肢软软一折,便带著一阵淡雅馨香,径直坐入了安澜怀中。
温香软玉满怀,安澜眼底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身,指尖在那顺滑的衣料上轻轻一点。
“美人计”他低笑著。
冥顺势倚靠在安澜胸前,仰起那张妆容精致、此时更添三分娇媚的脸庞,碧绿的眸子仿佛漾著一池春水,直直望进他眼底。
“那————將军喜欢吗”秘书小姐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当然喜欢。”
安澜答得乾脆,手指却已抬起,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挑起了她白皙的下巴,迫使她的视线与自己牢牢胶著。
“不过,想让雾隱的人,將来有资格继承忍刀”——单凭这点心意”,可还远远不够。”
私人情愫是一回事,关乎幕府核心力量与忠诚的重大决策,又是另一回事。
这不是除了美琴之外的枕边风,能够轻易吹动的。
即便所谓的“忍刀”,在將军看来,是破铜烂铁也是一样。
照美冥被他这般直白地挑明,眸中水光瀲灩,似乎因他话语中的距离感而掠过极淡的委屈,但更多的是早有所料的、混合著羞涩的复杂情愫。
她眼睫轻颤,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就著他挑起下巴的动作,更贴近了几分,叶气如兰,声音几乎融进彼此的呼吸里。
“那將军说什么————便是什么。”
秘书小姐顿了顿,眼波媚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红唇轻启,吐出更加缠绵的尾音。
“奴家————照做便是”
雾隱村,自“血雾政策”被正式废止,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拭去了常年瀰漫在空气里的铁——————————
锈与血腥味。
阳光穿透潮湿水汽,落在青石板街道和忍者们的护额上,似乎都变得比以前明亮了几分。
年轻的四代水影枸橘矢仓行走在村中时,总能收穫比以往更真挚、也更热烈的自光。
同时,许多得知將被选派前往幕府执行任务的下忍,脸上都带著不安。
可出於对四代水影的信任,没有人拒绝踏上吞噬了诸多同村忍者性命的幕府领地。
水影大楼顶层,那间可俯瞰村落的会议室里,气氛却与外间的乐观有些微妙的差別。
长桌旁坐著雾隱如今的核心上忍与顾问,空气因严肃议题而显得有些凝滯。
枸橘矢仓坐在主位,听著眾人的匯报,目光平静。
负责情报与战略分析的青,指向摊在桌上的一份捲轴。
“水影大人,各位。根据已確认的幕府任务委託清单与预支付部分报酬估算,此次合作所得资源,足以支撑我们在不影响现有重建的前提下,额外招募並系统培养两千名左右的新血。”
“因此,我正式提议:扩大忍者学校的入读名额,趁此机会,不仅补充战力,更要革新下一代忍者的培养环境,將血雾遗毒,从雾隱的身上剔除掉。”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扩大规模意味著资源重新分配,放宽门槛则可能触动某些家族或保守派的利益。
但这提议本身,又切中了雾隱当前恢復元气的要害。
但大部分都知道青的提议是正確的,而他的提议,也是四代水影的意思。
“扩充名额,为村子补充新血,我没有意见。”
鬼灯族长开口,“但这些用幕府资源培养出来的新晋忍者,將来是为我们雾隱村服务,还是为无限城幕府服务”
他稍作停顿,让这个问题沉甸甸地砸在每个人心里,然后才继续,语气加重。
“还有,即將派出去的那一千名下忍。他们是去执行任务,还是就此成了幕府的兵”
“他们,以及后续可能派去的人,完成任务后,还能回到雾隱吗回来之后,他们心里装的,又该是雾隱的护额,还是宇智波的团扇”
一连串的质问,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水影的身上。
枸橘矢仓抬起眼帘,平静地迎上鬼灯族长锐利的视线。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未显慍怒,只是將双手轻轻交叠置於桌面上,指节分明。
“鬼灯族长问得好,我想,这也是大家共同的疑问。”
矢仓缓缓开口。
“家庭以血脉与亲情为纽带,让人聚集在一起。”
“但翻阅忍界歷史,不乏手刃至亲的罪人。村子以羈绊为联繫————”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上忍、族长。
“可诸位,请告诉我,在过去数十年里,维繫雾隱的羈绊”,究竟是什么”
从沉默眾人的眼神里,矢仓得到了答案。
“是高压下的恐惧,是淘汰中的侥倖,对內更深的提防。”
“这样的村子,有一点儿让人心甘情愿留下的羈绊么”
“就跟幕府归义军的选择一样,完全没有!”
矢仓语气低缓,“新时代的雾隱,需要新的羈绊。这种羈绊,不是用锁链锁住孩子们的脚,告诉他们生是雾隱的人,死是雾隱的鬼”。”
“我们无法,也不应阻止村子里的年轻人嚮往更广阔的天空、更美好的生活。强行束缚,只会孕育更深的离心与怨恨。”
“我们培养新血,是为了雾隱的未来。他们外出执行任务时,会见识到更强大的力量,接触不同的理念。”
“但这並非背叛的根源。”
“根源在於—当他们回头望去时,看到的故乡是否仍有值得他们归来、並为之奋斗的温暖与光明。”
“我们要用实实在在的好”,去对抗外界可能的更好”;用家园的值得”,去贏得游子的归属”。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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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仓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继续依赖旧日的血腥与恐惧,那只会將我们珍惜的一切,更快地推向深渊。”
矢仓的声音清晰起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雾隱本身,变成一个值得留恋、能够承载希望和幸福的地方。”
“改善生活,提供公正的晋升途径,给予尊严与安全感。”
“让每一个选择留下的人,是因为愿意”,而不是只能”或不敢”。”
四代水影的话,並未给出“那一千人必定回归”的保证。
却也让雾隱的高层们,知晓枸橘矢仓当政时期的方向。
面对水影描绘的美好画面,想要爭权夺利的几位忍族族长沉默下来。
接下来有关对幕府的政策,一一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