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卡斯基没有理会天龙人,而是侧过头,看向旁边戴面具的特工队长,声音低沉沙哑:“我的任务是护送座舰安全抵达。至於岛上的游戏,那是你们的工作。”
“萨卡斯基中將。”
cp0队长的语气冷了下来:“这是命令。保护天龙人是海军的最高天职。你想抗命吗
“”
“哼。”
萨卡斯基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指尖冒出一簇小火苗將其点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像样的霸气使用者都没有。要是连这种过家家的游戏都需要我去当保姆————”
“世界政府养你们这群狗是干什么吃的”
说完,他根本不看天龙人那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直接转身,大步向著港口外侧的海岸线走去。
“我去清理一下周围海域的海王类。”
“混帐!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给本圣站住!”
身后传来布拉克斯圣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那个肥胖的身躯气得浑身肥肉都在乱颤,他在头罩里疯狂地大喊大叫,唾沫星子喷满了透明的面罩,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待宰肉猪。
“你也只是一条狗而已!竟然敢无视神的话!我要告诉五老星!我要让空把你关进推进城!”
“回来!给我回来!”
但无论他如何跳脚咒骂,那个披著正义大衣的暗红色身影连一步都没有停顿,很快就消失在了漫天的风雪中。
虽然是为了维护秩序,必须容忍天龙人的存在。
但这並不代表他愿意亲眼看著这种令人作呕的屠杀。
此刻他萨卡斯基的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下回哪怕拼著抗命,也绝对不会再接这种令人作呕的任务。
通往黑石镇的泥土路上。
一辆装饰奢华的巨大马车在泥泞中艰难前行,车轮碾过路面的石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车厢內。
布拉克斯圣已经脱下了厚重的太空衣头罩,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正在和隨行的cp0队长兴致勃勃地討论著接下来的“规则”。
虽然还在为刚才那个“不听话的狗”而生气,但想到马上开始的游戏,他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病態的兴奋:“难得出来一趟,这次必须得尽兴。喂,记分规则都定好了吗”
cpo队长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本子,立刻开始匯报:“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擬定好了,圣下。”
“普通成年男性,因为体力较为充沛,定为2分。”
“年轻女性,因为尖叫声能增加氛围感,定为2分。”
“如果能在其逃跑时,从背后精准命中头部,额外加1分。”
布拉克斯圣摇晃著酒杯,不满地嘖了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匯报:“怎么男人才2分那种猎物最能跑,追起来也最有意思。给这么低的分数,我杀起来都没动力。”
“是属下考虑不周。”
cpo队长立刻用笔划掉了一行字,重新写道:“成年男性,体力充沛,反抗与逃跑能力较强,改为3分。”
“这才对嘛。”
布拉克斯圣伸出戴著满手宝石戒指的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手里抱著孩子的母亲————算5分。这可是高难度的移动靶。”
“如果能一枪穿透母亲和孩子那就是10分!这种一尸两命的画面,可是艺术。”
“至於那些跑不动的老东西————”
布拉克斯圣嫌弃地撇了撇嘴:“零分。浪费子弹的垃圾,看见了就让卫兵去处理,別脏了我的枪。”
“是,已记录。”
cp0队长面无表情地记下这些令人髮指的规则,仿佛他们討论的不是活生生的人命,而是一堆毫无价值的数据。
黑石镇。
这个位於卡尔加王国西部边陲的小镇,此刻正沉浸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镇子的出口处,几排简易的木质拒马胡乱地堆叠著,一道刺眼的红色警戒线將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警戒线外,佇立著数十名荷枪实弹的王国士兵。
——
他们大多都很年轻,甚至稚气未脱。此刻,他们握著枪的手正在剧烈地颤抖,眼眶通红,死死地咬著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队长————”
一个年轻的士兵看著镇子里那熟悉的街道,声音带著哭腔:“我大姨住在里面————还有隔壁的玛丽————她们昨天还给我送过烤红薯————”
“我们真的要————真的要看著她们死吗”
“闭嘴!”
老队长一把捂住他的嘴,將他死死地按在满是泥水的战壕里。
这个经歷过无数次海贼劫掠都未曾流泪的硬汉,此刻早已泪流满面。他压低了声音,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低吼:“別看!別想!也別出声!”
“这是为了国家————为了更多的人能活下去————”
“如果我们放跑了他们,这笔交易就会作废!等到下个月海贼再来的时候,死的就不止是五百人————就会有更多的镇子被毁!”
“只有成为世界政府加盟国,我们才能得到保护,为了活下去————我们必须接受!”
警戒线內。
镇子里的居民们对即將到来的地狱一无所知。
他们只是接到了通知,要求大家待在镇子里不要乱跑。
因为海贼猖獗,这种事以前也有发生过,大家並没有太在意。
酒馆门口,几个没法出海打鱼的大叔正蹲在墙根底下,抽著劣质的旱菸,抱怨著今天的酒钱还没著落。
街道上,一个围著围裙的母亲正站在门口,大声喊著贪玩的孩子回家吃饭。
“托米!別玩了!快回来!汤要凉了!”
不远处的空地上,那个叫托米的男孩正举著一个刚折好的纸飞机,在风中快乐地奔跑著。
“飞嘍!飞嘍!飞出大山!飞到海那边去!”
纸飞机乘著风,晃晃悠悠地飞过了警戒线,落在了那个年轻士兵的脚边。
士兵看著那个纸飞机,那是用一张旧报纸折的,上面还画著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那一瞬间,他再也忍不住,崩溃地闭上了眼睛,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身旁的泥土里,发出无声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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