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以一敌二(2 / 2)

三股当世最顶级的自然系能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挤压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三色能量球。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著便是那一声迟来的惊天巨响。

轰—!!!

恐怖的能量风暴在黑石镇上空炸开,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云层彻底撕碎。

三道身影在半空中一触即分。

萨卡斯基重重地砸落在地,脚下的岩浆瞬间沸腾,將方圆百米的废墟化作了一片赤红的熔岩湖。

而波鲁萨利诺则化作无数光粒子,在空中重新凝聚成形。

虽然刚才那一击势均力敌,但这位行事向来懒散的海军中將,此刻墨镜后的眼神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锐利。

即便有著光速的加持,他也能感觉到雷恩那如同怪物般的体魄和霸气总量。

但是————

“再强的怪物,只要打不中就没有意义呢波鲁萨利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在这片大海上,还没有人能快过光。

既然力量无法压制,那就用速度將其玩弄於股掌之间。

“八咫镜!”

波鲁萨利诺双手在胸前交错,掌心之中光芒爆闪。

一道道刺目的光束瞬间射向废墟四周那些残留的玻璃、光滑的金属表面,甚至是空气中悬浮的微尘。

仅仅是眨眼之间。

整个战场仿佛变成了一座光的迷宫。

无数道金色的光轨在空间中折射、交织,构建出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將雷恩彻底笼罩其中。

萨卡斯基见状,也立刻心领神会。

虽然他和波鲁萨利诺性格几乎相反,但两人毕竟是同期的战友,这种顶级强者之间的配合根本不需要言语。

“大喷火!”

萨卡斯基双拳轰出,滚滚岩浆如同两条赤红的火龙,封锁了雷恩所有的地面退路,逼迫他只能在空中应对波鲁萨利诺的极速猎杀。

“耶雷恩小哥,这下你还能看清吗”

光轨之中,波鲁萨利诺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重重叠叠,让人根本无法分辨真身所在的方位。

咻!咻!咻!

一道道致命镭射光束从死角射出,每一道都直指雷恩的要害。

此刻处於包围圈中心的雷恩,狂暴的电流在他体表高频闪烁,那一头倒竖的黑髮宛如狂舞的银蛇,双眸中喷涌著实质般的雷光。

面对这种足以让任何强者眼花繚乱的光速攻势,雷恩甚至缓缓闭上了那一双雷光四溢的双眼。

光,確实很快。

快到就算是他的见闻色霸气想要捕捉都需要极高的专注度。

但是————

光,本质上也是一种电磁波。

“滋啦””

雷恩周身的电流突然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向外释放破坏力,而是以他的身体为圆心,形成了一个极度压缩扭曲的恐怖磁场。

原本笔直射来的镭射光束,在进入这个磁场范围的瞬间,竟然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偏折!

光线就像是穿过了高温空气而变得扭曲。

那些致命的攻击,全部擦著雷恩的身体滑了过去,轰在后方的废墟上,炸起漫天烟尘。

“纳尼!”

正在光轨中高速移动的波鲁萨利诺心中一惊。

打偏了

不可能!他对自己的准头有著绝对的自信!

一定是巧合!

波鲁萨利诺眼神一凝,身形在一面破碎的镜子上瞬间折射,整个人实体化出现在雷恩的侧后方死角。

这一刻,他不再使用远程攻击,而是將光子压缩在右腿之上。

“光速踢!”

这记足以踢断山峰的重踢,带著刺耳的音爆声,直取雷恩的后颈。

快!

极致的快!

在波鲁萨利诺看来,这种距离,这种速度,就算是预知未来的见闻色也来不及反应身体动作。

然而。

就在他的小腿即將触碰到雷恩皮肤的那一微秒。

那种诡异的磁场再次出现了。

波鲁萨利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腿————歪了。

並不是踢歪了,而是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那股强磁场的作用下发生了扭曲错位。

他这一脚,竟然鬼使神差地踢向了雷恩早就等在那里的左手!

啪。

一声轻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波鲁萨利诺那张总是掛著漫不经心笑容的老脸,此刻彻底凝固了,墨镜后的眼睛因为过度震惊而瞪得滚圆。

他的右腿,那只足以踢碎钢铁的光之腿。

此刻正被一只缠绕著漆黑武装色霸气的大手,死死地扣住脚踝。

就像是抓住了一只试图逃跑的昆虫。

雷恩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平静如水,倒映著黄猿错愕的脸。

“在我的磁场里,光也会迷路呢。”

雷恩五指骤然收紧,漆黑的霸气间锁死元素化,声音穿透雷鸣:“波鲁萨利诺,你的光,对我来说太慢了。

37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雷恩左臂肌肉暴起,武装色霸气与雷霆同时爆发。

他根本不给黄猿元素化逃离的机会,抓著黄猿的腿,就像是抡起一柄金色的流星锤,腰腹发力,狠狠地朝著迎面衝来的萨卡斯基砸了过去!

“什么!”

正准备用岩浆淹没雷恩的萨卡斯基瞳孔猛缩。

他没想到飞过来的不是雷恩的斩击,而是自己的同僚!

但他已经收不住拳势了。

“混蛋!”

萨卡斯基怒骂一声,强行偏转拳锋。

砰—!!!

岩浆重拳擦著黄猿的身体轰在空处,但两人还是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动能带著两人化作一团红黄交织的流星,轰然砸进了一旁的山中。

整座山峰瞬间崩塌,烟尘四起。

“咳咳————”

废墟中,波鲁萨利诺有些狼狈地爬起身,原本笔挺的黄色条纹西装已经被扯破了袖子,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真是————好大的力气啊————”

他揉著几乎快要被捏碎的脚踝,眼神变得更为凝重。

光速被破解了。

这不仅意味著他的优势荡然无存,更意味著接下来的战斗,將变成最残酷的肉搏消耗战。

“別发呆了,波鲁萨利诺!”

萨卡斯基推开压在身上的巨石,半个身体化作滚滚岩浆,眼中的杀意比刚才更盛:“那种磁场干扰肯定消耗巨大!他撑不了多久!”

“一起上!耗死他!”

两位大將候补再次爆发。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保留。

岩浆如海啸般铺天盖地,光弹如暴雨般倾盆而下。

整个黑石镇的中心区域彻底变成了元素风暴的绞肉机。

雷恩手持双刀,悬浮於风暴中心。

“耗死我”

雷恩冷笑一声,手中的樱十与木枯在身前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雷霆剑网。

“那就来看看,到底是谁先倒下。”

激战,再次爆发。

但隨著战斗烈度的不断升级,雷恩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萨卡斯基已经打红了眼,他的每一击都是奔著毁灭一切去的,流星火山坠落的余波正在不断向外扩散。

如果不加控制,这座岛屿的地质结构恐怕会彻底崩塌。

虽然黑石镇的平民已经撤离,但岛屿的其他区域还有上万人口。

雷恩虽然杀伐果断,但从不滥杀。

为了干掉敌人而拉著无辜者陪葬

那种事,只有野兽才干得出来。

他也不想背负这种毫无意义的沉重血债。

“麻烦。”

雷恩低骂一声。

他在应对两位大將候补狂轰滥炸的同时,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和力量。

“雷冶金电磁囚笼!”

滋啦—

无数道细密的电流顺著地面蔓延,將战场边缘那些即將崩塌的地基强行吸附固定。

同时,一道无形的电磁屏障在战场外围升起,將萨卡斯基那漫溢而出的岩浆死死挡在圈內,阻止火势向外围蔓延。

这一幕,落在了萨卡斯基的眼里。

这位信奉绝对正义的大將候补,此刻却感到了一种莫大的羞辱。

那个杀死了天龙人的罪犯————

竟然在面对两名海军最高战力围攻的时候,还要分心去保护战场环境

这算什么

游刃有余

还是在嘲笑他们海军才是破坏者

“你在瞧不起谁啊!!雷恩!!!”

萨卡斯基暴怒咆哮,整个人化作一头巨大的岩浆恶犬,不顾一切地冲向雷恩,试图撕碎那种让他感到刺眼的从容。

雷恩没有解释。

他只是挥刀,再挥刀。

这一战,註定漫长。

时间,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一点点流逝。

从正午打到了黄昏,又从星斗漫天,廝杀至次日清晨。

整个黑石镇的中心已经被削平了整整十米,原来的街道变成了深坑,又被冷却的岩浆填满。

即便是以体能见长的萨卡斯基,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

面对雷恩这种全方位的压制,他们必须时刻保持十二分的精神和霸气输出,这种高强度的消耗远超平常的持久战。

他的左臂岩浆流动的速度明显变慢了,身上又多了十几道焦黑刀痕。

波鲁萨利诺同样悽惨,那副茶色墨镜早就碎成了渣,引以为傲的西装破破烂烂,身上到处都是被电击后的焦痕,速度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反观雷恩。

虽然並非毫髮无伤。

他的那身正义大氅也终於在战斗中破碎,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身上也掛了几处彩,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滋滋作响的刀锋上。

那种长时间维持“二阶段”状態以及分心控制战场,对体力的消耗十分巨大。

但他身上的那股雷光,依旧狂暴得令人心悸。

仿佛他体內的能量无穷无尽。

又一个黄昏过去,夜幕再次降临。

一轮清冷的圆月悬掛在夜空,冷漠地注视著下方那座燃烧的岛屿。

战斗还在继续。

只是频率从最初的一秒钟几十次对拼,变成了几秒钟一次的换伤。

这是意志力的比拼。

也是底蕴的比拼。

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背靠背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两人都在剧烈喘息。

“呼————呼————”

波鲁萨利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血汗,看著对面那个漂浮在半空的身影,眼底深处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餵————萨卡斯基————”

波鲁萨利诺的声音乾涩沙哑:“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一夜了吧————”

“这傢伙————是怪物吗”

“他的体力怎么好像永远用不完”

他们原本以为,雷恩那种高强度的爆发模式撑不过两个小时。

但事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雷恩不仅撑住了,甚至隨著时间的推移,那股气息反而变得更加凝练深沉。

萨卡斯基没有说话。

他死死地盯著雷恩,眼中的怒火已经沉淀为了一种悲壮的觉悟。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拼上这条命,他们两个恐怕真的会成为海军歷史上最大的笑话。

当又一缕晨曦刺破黑暗,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大地。

新的一天到来了。

黑石镇已经彻底消失,原本被冷却后的岩浆填满的巨大坑洞,再次被轰击出来,但是战斗仍未结束。

雷恩缓缓举起手中的双刀,刀锋在晨光下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寒芒。

虽然疲惫,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

那是来自於对自身实力的从容。

“怎么了两位的似乎打不动了啊。”

雷恩的声音依旧平稳,穿透了硝烟,清晰地传到了两位大將候补的耳中。

看著那个在晨光中宛如魔神般的身影,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种名为“不可战胜”的荒谬念头。

这场噩梦,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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