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公国传承(2 / 2)

很粗糙的栽赃陷害。

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没人敢说。

诺德人的武器箭矢、【夜鶯】家族的通敌信,这些东西就那么明摆在那边,除非刺客是个蠢货,否则这么长的时间也足够他们將痕跡打扫乾净了。

要知道,【夜鶯】家族一直以来都是三王子最忠实的支持者,怎么可能派人杀他

可威廉大王子早把证据摆好了,他甚至提前让自己的亲信,在都城散布诺德人想扶持三王子篡位的流言,就等著这场狩猎意外,把罪名扣在【夜鶯】家族头上。

而在对外的口径却是三王子意外落马,经医师抢救后保住了性命,然后被【夜鶯】家族派出的巫师勾去了灵魂。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威廉大王子就跪在老大公的寢宫前,哭著说诺德人狼子野心,杀了三王子,还想顛覆【北境】,要求出兵討伐【夜鶯】家族,为三王子报仇。

老大公当时早就已经没有了判断能力,被威廉大王子的哭声一激,竟真的下了一道查抄的手諭。

当然,究竟是不是老大公下的命令谁也不知道,因为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

手諭的內容是查抄【夜鶯】家族在都城【自由港】內的所有產业,逮捕家族成员,凡反抗者格杀勿论。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夜鶯】家族在都城东边领地的庄园,原本是【北境】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诺德大陆来的商人常在这里交易特產,贵族们也爱来这里喝独特风味的葡萄酒。

可那天清晨,军士们举著长矛衝进去,门扉被撞碎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喊,在庄园的上空飘了整整一天。

【夜鶯】家族的族长那天正好在【双城湾】处理商船事务,听到消息后想召集军士,然后带兵回领地救家人,可威廉大王子早有准备。

他派去的军队堵住了【双城湾】的码头,直接將【夜鶯】家族族长一行人全部逮捕。

然后在押回【自由港】的路上,全部坑杀。

而留在庄园里的【夜鶯】家族成员,除了当时藏起来的族长之女苏海伦小姐,其余的人,无论老人还是孩子,都没能逃过那场屠杀。

若不是林客后续遇到並帮助了她,恐怕【夜鶯】家族就真的断了根。

除掉三王子和【夜鶯】家族后,威廉大王子的势力彻底压过了其他派系。

他借著追查诺德余孽的名义,清洗了宫廷內其他派系贵族。

有的被安上通敌的罪名,砍头示眾。

有的被剥夺领地,贬为庶民。

就连曾经依附三王子的宫廷近臣们,那些以小贵族的身份参与宫廷议政的人,也被威廉大王子发配流放,再也没能回来。

而阿蒙尔德学士这位曾经三王子派系的学者,也差点被银鐺入狱,好在他王室旁支加学士的身份才让他倖免於难。

而老大公在三王子瘫死后没几个月,也就咽了气。

有人说他是伤心过度,也有人说他是被威廉大王子暗中下了药。

毕竟老大公活著一天,威廉大王子就不能名正言顺地继位。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当老大公的死讯传来时,朝堂上已经没人敢反对威廉大王子。

大王子的军队围著【自由港】,贵族议会里全是他的亲信,就连宫里的侍者们见了他都要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威廉大王子还没坐稳,另一个对手就冒了出来,二王子查理。

查理二王子一直是个谦逊但是却不低调的王子。

他不像威廉大王子那样手握兵权,也不像三王子那样有外援,而是常年管著【北境】

的宫廷內外政事。

收税、修水渠、管理粮仓等等,在老大公身体日渐衰弱之后,便开始都移交经过其手。

而正是这些工作让他攒下了不少人心。

不少人都觉得他温和宽厚,比威廉大王子的残暴更適合做君主。

老大公在世前,查理二王子就已经和威廉大王子明爭暗斗。

但是他知道自己没兵权,硬碰硬只会输,因此一直选择暗中积蓄实力,没有明面上爆发衝突,甚至不少人认为他是个安分守己的王子。

可威廉大王子不这么想,在他眼里,只要有一个王子活著,就是对他王座的威胁。

所以在大王子准备登基之前,就把二王子杀了灭口。

可查理二王子早就料到了会发生这种事情,於是一直以来都是严加防范。

这些年他管內政,早就培养了自己的眼线。

威廉大王子派出去的刺客,没有成功刺杀查理二王子,反倒被俘虏之后將大王子供了出来。

查理二王子知道自己再忍下去迟早会被威廉大王子灭口。於是在某天夜里,他便同样带人对大王子动手了。

只不过大王子同样防备甚密,並且也得知了事情是二王子做的之后,也是撕破脸皮,立马派出军队去围杀他。

二王子提前得到消息,带著自己的妻子和亲信们从府邸的密道逃了出去。

密道是他早年怕出事,特意让人挖的,直通都城外的一片森林。

他一路逃到了的【雪鹿领】附近,那里有几个一直受他恩惠的领主愿意支持他。

“威廉大王子得知查理二王子逃了的事情,气得摔了三个酒杯。”

阿蒙尔德学士说道:“他本来想在老大公的葬礼后就按照法理登基,可查理二王子逃了,还带走了一部分內政官员,南方的几个领主也开始不听他的命令。

他怕自己登基时查理二王子会带兵打回来,所以只能先稳住局面,一边派人去南方追杀查理二王子,一边忙著巩固自己的势力。”

直到后来,威廉大王子確认查理二王子暂时没能力反攻,这才在【自由港】举行了登基仪式。

但是他的强宣称却並无多少人认同。

那天,他穿著用金线绣的礼服,戴著【北境】大公代代相传的狮心冠,站在【自由港】的高台上,接受臣民的跪拜。

可那天的【自由港】气氛格外压抑。民眾们跪在地上,却没人敢抬头看他。

就连他身边支持他的贵族领主们脸上也没多少笑意,反而带著几分警惕。

登基之后威廉大王子,看似坐稳了王座,可实际上他的威望並未覆及整个【北境】。

南方的查理二王子还活著,手里有领主的支持,有內政官员的辅佐,说不定哪天就会带兵打回来。

北方的诺德人听说【北境】內乱,已经开始在边境持续骚扰。

而最南边,那些边境贵族们同样开始叛乱。

威廉大王子费尽心机,踩著无数人的尸骨坐上了王座,可他得到的不是权力的安稳,而是永无寧日的恐惧。

他要时时刻刻提防查理二王子的反攻,要担心蛮族的入侵,要忌惮诺德人的报復,甚至要防备身边的亲信。

毕竟能背叛別人的人,也最怕被別人背叛。

故事还未讲完,突然间,帐篷被掀开,阿莱將一个衣衫槛褸的小傢伙带进来,而原本早就平復心情的阿蒙尔德学士再次站了起来,一脸惊怒道:“光辉主在上!你怎么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