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月夜对话(5k求订阅)(2 / 2)

听马平这般分析,再联繫方才王执月诚恳认错的態度,江福安顿时觉得,这话似乎有几分道理。

他当即在心中拿定主意:

往后与王执月相处,確该保持些距离。

倒不是嫌弃对方。

平心而论,王执月容貌不差,气质也出眾。

但他江福安已是当祖父的人了,行事自当稳重,需为儿孙做表率。

更何况,朋友妻不可欺。

五日后,月灵坊市。

灵符阁前,正是人来人往的热闹时辰。

石头一脸喜色,两手各抱著一块一人来高的木牌,稳稳噹噹地將它们立在店铺大门两侧。

木牌在日光下泛著光,左边那块上书:“本店所有符籙,均为坊市最低价,且品质俱属上乘!”

右边那块则写著:“独家售卖:大火球符、石甲符、沼泽符等独门符籙,欢迎各位同道蒞临选购!”

王昭云也跟著走了出来,看著木牌上的字跡,脸上掠过一丝担忧:“石头哥,咱们这样是不是太高调了些恐会引来同行不满。”

“做生意不高调,哪能吸引客人上门”

石头不以为意地说道:“同行不满那不是应当的嘛,本来不就是冤家对头。”

他天生神力,肉身又堪比一阶中期妖兽,等閒炼气中期的修士已不放在眼里。

若是逼急了动用那“燃血咒”,便是炼气后期的对手,他也有一拼之力。

正因有此底气,他才不怕得罪谁。

这两块木牌,果然立竿见影。

刚摆出不久,便吸引了街上行人的目光。

不多时,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带著两名年轻弟子模样的后生,踱步走了过来。

老者指著木牌,扬声道:“掌柜的,你这上面写的大火球符、石甲符、沼泽符————皆是何物

“老夫往来坊市多年,怎的从未听闻”

王昭云怕石头嘴笨说错话,赶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笑,细细解释道:“客官,这些是我们江家独有的符籙。

“譬如这大火球符,乃是一阶中品,威力比寻常火球符大上数倍。

“施展出来火球有脸盆大小,对付成群的毒虫或是体型庞大的妖兽,效果极佳。

“石甲符同样是一阶中品,是土甲符的强化版,防御之力更为坚固持久。

“至於这沼泽符,则是流沙符的变种。

“激发之后,地面化为淤泥沼泽,比流沙更难挣脱,最適合困敌之用————”

这一番解说,听得老者连连点头,眼中露出惊奇之色:“竟还能绘製出这般效果的符籙老夫倒要见识见识。”

说罢,他便撩起衣袍下摆,迈步进了灵符阁。

王昭云连忙跟进去,从柜檯后的木格里,小心取出那几种符籙,一一平铺在光洁的檯面上。

老者拿起一张大火球符,凑近细看纹路,半晌,才点头道:“不错,確实与老夫往日所见的任何符籙皆不相同。

“只是这激发后的实际效果,是否真如掌柜所说那般,老夫却不得而知了。”

这些中品符籙,售价都在五颗灵石以上。

王昭云自然不会为了证明,就隨意用掉一张。

她脸上笑容不变,温声道:“客官放心,咱们灵符阁就在这月灵坊市內,有门有户,跑不了的。

“若是使用后觉得有何不妥,您隨时可来寻我们。”

店铺相比起外面那些临时摊位,最大的好处便是跑不了。

客人买了东西,心里也踏实。

老者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沉吟片刻,便做了决定:“那便给老夫各取一张大火球符、一张沼泽符。

“另外老夫还需购置些驱瘴符,不知贵店作价几何”

王昭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依照江福安早先定好的价目,答道:“驱瘴符,一颗灵石一张。若是购买十张,额外赠送一张。”

老者听罢,满意地点头:“这个价钱,倒確实是月灵坊市里头最低的了。

“行,先给老夫来二十张。若是好用,往后便都来你这儿买。”

“好嘞!您稍坐,妾身这就给您备好!”

王昭云心中欢喜,这一笔生意,都快抵上从前王家经营时一整日的进项了。

她转身去柜檯后取符,动作利落。

老者则背著手,在店里慢慢踱步,四下打量。

柜檯上、墙壁边,整齐摆放著各式符籙。

除却那几种独家符籙,寻常的轻身符、巨力符、流沙符等,也都品质不错,价格却比別家低上一成。

老者越看越觉意外,不禁好奇问道:“掌柜的,敢问这家店铺,是哪一家的產业”

王昭云正將包好的符籙用细绳系好,闻言抬起头,脸上带著几分自豪:“是西边清露山的江家。客官可曾听过”

“清露江家————”

老者蹙眉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可是前些年出了灵脉的那座清露山”

清露山生出灵脉之事,前几年在周遭万里內的修仙界传得沸沸扬扬。

毕竟天然灵脉诞生,数千年也难得一见,足够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只是大多数人只记得“清露山”,对山上住的“江家”,却並未多在意一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小家族罢了,不值得费心打听。

可如今,隨著这“灵符阁”以崭新面貌重开张。

以其独有符籙与实惠价格逐渐打响名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將目光投向了这个不起眼的“清露江家”。

坊市內,一间临街酒楼的二层雅间里。

一名体型微丰的女子,正凭窗而坐,手执玉箸,慢条斯理地品尝著几样精致小菜。

她对面,躬身立著一位灰衣老者,正低声匯报著:“————小姐,老奴连日观察,那灵符阁”中所售符籙,无论质量,还是售价,与我乾坤阁”相比,皆不落下风,甚至在某些独家符籙上更胜一筹。

长此以往,恐会分流我阁不少客源。”

微胖女子听罢,眼皮也未抬,只將目光投向窗外。

从这个角度,恰好能望见斜下方街道上,“灵符阁”门口络绎不绝的人影。

她看了半晌,才冷笑一声:“不过是个仗著几分运气、刚刚冒头的小家族罢了,能翻起多大浪花也值得慌神

“你且去,给我仔细查清楚,他们店里这些符籙,尤其是那几种独门货色,货源究竟从何而来。”

灰衣老者立即躬身:“是,小姐。老奴这就去办。”

就在这间雅间隔壁,另一扇临街的雕花木窗后,也立著两道身影。

一位是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面容娇俏。

只是此刻一双杏眼中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恨意,死死盯著楼下“灵符阁”门口那个忙碌的魁梧身影——

正是石头。

另一位则是三十许岁的美妇人,眉眼中带著几分忧色。

少女咬了下嘴唇,声音里带著愤懣:“水姨,先前这人一直缩在清露山,您总劝我莫要轻举妄动。

“如今他既然大摇大摆来了这坊市,您总不会再拦著我,去为我哥哥报仇了吧”

那被称作“水姨”的美妇人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抚了抚少女的肩膀,眸中亦闪过一丝恨意:“小嬋,並非姨一味拦你。你道姨心中不恨么姨的道侣,亦是命丧此人之手。

“此仇此恨,姨何尝不想即刻得报

“只是,据多方传言,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在炼气中期修士中,恐已属顶尖之流。

“你我二人皆只是炼气初期,贸然前去,岂不是以卵击石”

见少女眼圈发红,她柔声劝道:“姨的意思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你当下最要紧的,是潜心修炼,提升修为。

“况且,你瞧此人行事,如此张扬高调,毫无顾忌,长此以往,必会得罪不少势力。

“我们何妨静观其变,待其陷入困境之时,再寻机落井下石,岂非更稳妥”

少女听著,虽仍不甘,却也知水姨所言在理,只得狠狠瞪了楼下那身影一眼,將满腹恨意暂且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