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武林旧事,陈禺听得出神,不停地赞叹前人功业。
黄泠珥继续说,“后来我才知道,这样品相的西域镔铁镔铁新月弯刀,就算在西域也是凤毛麟角,就算是权贵,对其也都是可遇不可求。”
陈禺点点头,说:“所以岳南,可能和独孤残雪,铜先生,李梦贤等人一样,他在西域,可能也是那边的皇族之后……”
陈禺停了停,又说,“他是皇族之后,却东行至扶桑一带,加入景教,处心积累地建立沧海七魔龙。布局偷袭波斯光明神教,行刺足利义满。此人,野心不可谓不大。”
黄泠珥说,“我的想法也是一样,只不过他到底是西域那边的哪个皇族,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对那边的事情所知不多。”
陈禺点点头,心道,你能说出这些消息已经非同小可了。换着自己,就算真看到那柄弯刀,也可能只当做一柄稍微名贵一点的西域弯刀,断然看不出那是西域镔铁镔铁所制,更不会知道那是只有在当时西域地位极其崇高的人才能拥有。佩服地说,“你能说出那柄西域镔铁新月弯刀已经很了不起了。我猜岳南够胆把那把刀放在自己房间,不随身带着,一来是不愿别人识别出他的身份,二来对于一般人来说也确实无法从一把刀上看出这么多背景。”
黄泠珥点头示意认同陈禺的说法。
陈禺继续问,“你说你只看了两间舱室,到第三间舱室时被人捉住,你后来是怎么脱身的?”
黄泠珥反问,“你怎么不问,我摸入的第二间舱室是谁的舱室?”
陈禺只得顺从她意思问,“那么你摸入的第二间舱室是谁的舱室?”
黄泠珥这次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陈禺憋着笑……
陈禺忽然心头一振,问:“你去的第二间舱室,不会是我的舱室吧?”
黄泠珥掩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还不住地点头。
陈禺忽然想起,当时自己回舱室,藤原雅序和李青鸾已经离开舱室,空无一人,只有沿窗打开,当时自己伸头出去看的时候正有一个忍者装扮的人在船外侧攀爬。
忍不住惊呼,问:“当日那个在船外侧攀爬的人是你?”
黄泠珥,笑得更甚,“想不到吧!我是这样来查你们舱室的!”
陈禺现在想来,那天的事情,依旧心有余悸。陈禺清楚记得后来自己也去查过,攀爬者行进过的路线,但恰好遇上陆和割断自己的绳子暗算自己。陈禺只得放弃追踪,先应付陆和……
陈禺此事有点责怪黄泠珥说,“你这样太危险了,我不赞同你这样做。”
黄泠珥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陈禺不答话……
黄泠珥笑道,“这不稀奇,师父关心弟子是很平常的。不过如果你当时留心,你就会发现当时在那艘大船侧面的正是我们桃花岛的大船,救生的船只。另外南信浓众,也给了我一个类似虎爪的指套,我把指套套在手中,其铁钉就能钉进模板的间隙。与其配套的还有钉鞋,我当时在船外沿上,是稳得很。”
陈禺被她一提醒,马上记起,了因和尚说,黄泠珥最后一次出去的时候,就是换上了一套忍者装备,想不到她竟然是去冒这个险。想来她最后一次出去,许久才回来,多半是被第三个舱室的人捉了,她要脱身才会花费了很长时间。
陈禺定了定神,只得说:“你这样做太危险了,以后真的不要再做了。”
黄泠珥对着陈禺一伸舌头,说:“这个就难说!不过暂时可以答应着你。”随即她话锋一转,问,“那你猜猜我在你的舱室发现了什么?”
陈禺立即问,“你发现了什么?”
黄泠珥说:“你房间中有一个华丽的盒子,里面应该放着珠宝首饰,对吧?”
陈禺回忆起当时情形,确实是这样,当时藤原雅序还带上了发簪和扳指。随即就对黄泠珥点表示确认。
黄泠珥跟着说,“可惜,你没想到的是。那里最贵重的不是首饰,而是那块包着盒子的布。”
陈禺一惊,立即记起慕容正德确实是把一个包袱交给自己和藤原雅序,后来自己回舱室的时候,藤原雅序和李青鸾已经离去。包袱也被打开,只剩下一个空盒子,盒子里面的首饰是被藤原雅序和李青鸾带去。想来她们当时可能是根本没有留意包裹盒子的那块布……
黄泠珥说,“其实我也看不懂那块布上面的内容是什么,只知道是一些古怪的符号。心想,反正一块布不占地方,你要的话我随时可以还你,当时我就把这块布带上了。离开你的舱室不久,你就会回到自己舱室,还把头伸出窗外发现了我。当时我也是一惊,被你吓得差点掉海里去了。不过你没有爬出窗外去追,我猜你是直接上甲板,想从甲板上面下来抓我。谁料就在这个时候,距离我不远得一闪窗忽然被人推开,一个人竟然踏着船壁,直接一手提刀,一手直接伸过来捉我……”
“他出手之快之奇,简直难以形容,现在想来都心有余悸。别说那时候是在船沿壁上,就算是一块平地上,他这样出手,我都只有束手就擒。当我被他捉住后,我也震惊,这样一来两个人岂不是要掉下大海中去。谁料他得武功简直高得不知如何形容,手上得那把刀也是锋利得不知如何形容。他一扭身就把刀插入船沿壁上,直至没柄。然后一扬手把我掷进他出来的那扇窗户。我本以为摔在船板上会摔个七荤八素,谁知我落地的时候,他投掷时施加的劲力竟然刚好消尽,我也只是走路不小心摔一跤那样的疼痛。当我站起身来的时候,他已经从窗口跳回进舱室,手里依旧拿着手中的那柄宝刀,而那扇窗户也被他跳进来时所带的劲风关上了……”
陈禺听黄泠珥的描述,知道捉她的这个人,只可能是毛骥了。难怪自己上甲板后,找不到哪个忍者的踪迹,原来黄泠珥那时候已经被毛骥捉了进房间。但随即一想,心道不对,问道:“但当时我还看见到,有一些攀爬的痕迹延伸到船尾,那是怎么回事?”
黄泠珥见陈禺没有问是谁捉自己,猜想陈禺已经推算出捉自己的是何人,苦笑道,“那是我的来路,我从船尾出发,第一间就是你把兄毛骥的舱室,我清楚记得,我第一次经过他舱室的时候,里面没有半点人的气息,我认为里面根本没有人。然后我爬向岳南的舱室外窗,他的舱室在你的舱室的斜下方,我去完他的舱室,再到你的舱室,察觉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往船尾攀爬去,再次经过你把兄的舱室外面,这时候就被他突然出来,把我捉住了。”
陈禺听完,心里滋味难陈说。觉得黄泠珥冒的这个险确实大,她让毛骥捉住,虽然不能再查什么了,但至少毛骥不会让她再干这些凶险万分的事情。
不过黄泠珥还未说那块包裹盒子的布到底是什么,那么那块布到底是什么?毛骥又将会怎么对待黄泠珥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