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遇跟朱菘蓝一路聊着。
这一番聊下来,秦遇也不由得有些佩服朱菘蓝。
有学识、有远见、不读死书。
而且,三观很正!
也难怪杨寄春会对他那般推崇。
看来,自己还真是无意间挖到宝了!
至于这个人到底是留在临海为官,还是调回朝廷,那就看赵鸾怎么安排了。
回到郡守府,秦遇刚进门就收到消息。
宝镜司的人找了过来!
秦遇顾不得跟朱菘蓝他们聊,立即接见了宝镜司的人。
“小人丁彻,见过钦差大人。”
丁彻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戴草帽,身披蓑衣,脸上还故意弄得脏兮兮的。
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渔夫一样。
秦遇微微点头,又问:“裴度在哪里?”
丁彻回道:“裴老大现在应该在海州那边,沅州这边有我们三十个兄弟,收到大人赶到临海的消息后,小人已经派人给裴老大送去消息了。”
“很好!”
秦遇赞许的看他一眼,“你们这些天有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查到不少。”
丁彻正色道:“整个沅州,各郡县都私盐泛滥,靠近海边的地方,更是泛滥成灾!个个官盐场都有截留卡扣,我等秘密调查过的六、七个官员,无一人屁股干净……”
说起沅州这边的情况,丁彻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沅州肯定私盐泛滥,包括他们也知道。
可没有去细查,根本不知道私盐会泛滥至此,也不知道官商勾结的情况如此严重。
目前,他们已经查到三个私盐场。
其中一个在临海
三个私盐场,两个是官商勾结圈占盐滩,围滩私建盐田。
还有一个是朝廷以前的官盐场,当地官员奏报说盐场被海啸摧毁,但那盐场却每天都在制盐。
至于官商勾结,明目张胆的从朝廷盐场截留中上等盐,已经是各地心照不宣的事。
这些人官商勾结以盐牟利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
官船夹带私盐、官兵帮着私盐贩子打掩护、私盐伪装成其他货物等等,都还算是比较收敛的。
盐场双轨,白天官盐场给官府制盐,晚上给盐枭制盐。
瞒产不报,最夸张的一个中型盐场,产十石盐,竟敢只入库七石!
还有盐吏不核销盐商手中的盐引,让其手中的盐引可以一引多用。
他们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那些手段,都被官员和盐枭用上了。
这还仅仅只是他们这几天查到的,不知道还有多少他们没有查到的。
听完丁彻的话,秦遇再次生出一股触目惊心的感觉。
这他娘的也太疯狂了!
这些人是真以为朝廷不敢查他们啊?
这就跟小黄一样,你偷偷的搞,别太张扬,有些事就过去了。
可你他娘的像莞子那么玩,这不是逼着上面动手么?
感慨良久,秦遇又询问:“有没有查到比较大的盐枭?”
“目前查到的最大的盐枭,就是甘大成!”
丁彻回答:“此人原是海寇,前些年靠着买官成了涧口县尉,不但堂而皇之的圈占盐滩,还聚集了上百名江湖人士,是涧口名副其实的土皇帝,在当地无人敢得罪,连涧口县令都对他言听计从。”
“无人敢得罪?”
秦遇眼中寒芒闪动,咧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下一个,就拿甘大成来开刀!”
他就喜欢挖大鱼!
小鱼太多了,懒得在小鱼身上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