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本来还想继续劝姜棉。
现在听姜棉和钱伟民的解释,他卡在喉咙里的话总算没说出口。
他不太清楚姜棉和史密斯的合作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不重要,这对自己来说反而是好事。
皮埃尔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电报,又把怀里的牛皮纸袋往回收了收。
“姜女士,你不是要给史密斯机会。”
“你们这是在进行一场博弈。”
“不错。”姜棉也不隱瞒,回得轻鬆。
“不是我求著挥瑞回来。”
“是他们要重新证明,他们还有坐上桌的资格。”
“东方风物现在不缺选择。”
“谁想谈,谁先把欠下的规矩补上。”
皮埃尔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他刚才最怕的,就是姜棉被挥瑞的名头压住。
现在听完,他心里那股火才算顺了一点。
陆廷一直坐在旁边,听到这里缓缓问道。
“以后我们北美的市场还要跟丑国合作吗”
姜棉转头看他。
陆廷问得平静,但姜棉听得出来,他不喜欢辉瑞。
也不喜欢丑国。
更不喜欢那些之前拿合同卡她尾款的人。
姜棉伸手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他现在是来求我,合不合作再说。”
陆廷点了一下头。
“那就让他站远点求。”
钱伟民咧嘴笑,“陆兄这话够直接。”
“我喜欢。”
皮埃尔也跟著点头,“对,站远一点。”
“最好站在法国后面。”
钱伟民立刻扭头看他。
“皮埃尔先生,你这个算盘打得也很响嘛。”
皮埃尔抱著牛皮纸袋,脸上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钱老板,做生意本来就要抢位置。”
“但我不会像丑国人那样先捅合作伙伴一刀,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话说得直,钱伟民听得很顺耳。
“这句我爱听。”
姜棉没急著让钱伟民回电,她让阿海先去接通番茄县的国际长途。
这事涉及外匯尾款,也涉及合同条款,她必须跟赵建国通个气。
电话转了好几道,这才接进赵建国办公室。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
“我是赵建国。”声音有点疲惫。
“赵伯伯,是我,姜棉。”
电话那头,赵建国的声音立刻清醒了许多,“姜丫头”
“嗯,赵伯伯,这么晚了没打扰您休息吧。”
听到这话,听筒传来爽朗的笑声,“誒,不碍事。”
“让世界看见东方奢华,你们在港岛举办的发布会很不错!”
“你这丫头,又给番茄县长脸了。”
姜棉甜甜的笑了笑,“赵伯伯,长脸的事先放一边。”
“我这么晚打电话找您有事,挥瑞那边传来电报,可能要回头重新谈判了。”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思,“史密斯”
“对。”
姜棉把电报內容,还有她准备提的三项前置条件,简单讲了一遍。
赵建国听完,声音压了下来。
“你这几条抓得准。”
“但丫头,这些千万別只靠口头。”
“外匯尾款,合同变更,代理权暂停,这些东西必须留档。”
“他们有前车之鑑,丑国又是出了名不讲道理,咱们不能给他们留缝。”
姜棉点头,“赵伯伯放心,我记著呢。”
“这次我会把钱、文件、见证人全部搬到谈判桌。”
“该签字的签字,该盖章的盖章,该备案的备案,让他们以后想赖帐都找不到地方下手。”
赵建国在电话那头重重应了一声。
“好。”
“你放心谈。”
“县里和外贸办这边,会把该备的材料都备齐。”
“需要我们发函確认的,你提前告诉我。”
他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还有。”
姜棉听出他的语气变得郑重。
“钱是要赚,但底线也要抓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