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看著他的眼睛，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陈小胖在后面小声嘀咕：

“李默这人，明明担心得要死，非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江辰没接话，继续画图。

……

傍晚，唐若曦来了。

她手里拎著两个保温袋，一个装饭，一个装汤。

“今天阿姨燉了排骨汤，给你补补。”

“我又不虚。”

“飞那么快，风吹多了伤身体。”

“战甲有头盔，风吹不到。”

“那你也得补，你妈说了，让我盯著你吃饭。”

江辰接过保温袋，打开，排骨汤的热气冒出来，香味很浓。

他喝了一口，烫，但好喝。

“阿姨的手艺”

“嗯，她今天来研究院了，说要给你燉汤。”

“她人呢”

“回去了，说怕打扰你画图。”

江辰沉默了一秒，继续喝汤。

唐若曦坐在他旁边，看著他喝汤的样子，忽然说：

“老辰，你飞太空的时候，能不能带个东西上去”

“什么东西”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布袋，跟上次那个“安”字布袋一样大小。

但上面绣的不是“安”，是“辰”。

“这是我绣的，你把它装在战甲里，让它替你飞。”

江辰接过布袋，看了一眼上面的“辰”字，绣得不算精致，针脚歪歪扭扭的。

“你什么时候学的刺绣”

“上周，跟网上教程学的。”

“学了几天”

“三天，绣废了五个，这个是最能看的。”

江辰把布袋攥在手心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谢谢。”

“谢什么”

“谢你绣了六个。”

唐若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江辰把布袋揣进紧身衣的內侧口袋里，跟上次那个“安”字布袋放在一起。

两个布袋，一个“安”，一个“辰”。

一个是唐妈绣的，一个是女朋友绣的。

他拍了拍胸口，说：“都带上了。”

唐若曦看著他的动作，眼眶有点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別画太晚。”

“嗯。”

“明天早上给你带包子。”

“猪肉大葱的。”

“知道。”

唐若曦走了。

江辰站在仓库门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

然后转身回到白板前，拿起记號笔。

齐天。

太空版悟空號。

代號：齐天。

他在白板上写下这两个字，然后画了一条线，从地面画到天上，从天上画到太空。

线很长，但他不著急。

反正该画的线，总会画完。

该飞的太空，总会飞到。

窗外，燕京的夜景很美。

万家灯火，每一盏都是他的人造太阳点亮的。

而很快，天上那盏灯，会更亮。

不是人造太阳，是悟空號。

不是在蓝星上空，是在星辰之间。

江辰笑了笑，继续画图。

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有点凉。

但他的心很热。

比方舟反应炉还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