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让我看看唄。”

“不给。”

“小气。”

李默在旁边说了一句：“別人的情书，你看什么”

“那是书！不是情书！”

“书里夹著情书。”

陈小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

“……你猜得也太准了。”

江辰没理他们，把书放在工作檯上，翻开第一页。

第一回，灵根育孕源流出，心性修持大道生。

他小时候看过很多遍，每一回都能背出来。

但这次看，感觉不一样了。

以前看孙悟空，觉得他能上天入地，很厉害。

现在他自己也能上天入地了，再看孙悟空，多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他把书合上，放在抽屉里，和那个“辰”字布袋、王圆院士的感谢信放在一起。

然后转身回到白板前，继续画充电桩的图纸。

……

晚上，江辰回了別墅。

唐若曦在客厅里看书，看的是一本《航天医学基础》。

封面是太空背景，有个太空人的剪影。

江辰在她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书的封面。

“你看这个干嘛”

“你不是要飞太空吗我想知道太空环境对人体有什么影响。”

“你可以问我。”

“你那么忙，不好意思打扰你。”

“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

唐若曦想了想，好像確实没有。

她借他的笔记、蹭他的饭、用他的电脑，从来不说谢谢。

不是因为没礼貌，是因为太熟了，说了反而奇怪。

她把书放下，看著江辰：“今天收到书了”

“收到了。”

“喜欢吗”

“喜欢。”

“最喜欢哪一句”

江辰想了想，说了一句：

“『强者为尊该让我，英雄只此敢爭先。』”

唐若曦愣了一下：“这是哪一回的”

“第三回，孙悟空在花果山对七十二洞妖王说的。”

“你背得真熟。”

“还行。”

唐若曦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你就是那个英雄。”

江辰没说话，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窗外，月亮很亮。

不是满月，但很亮。

他想起“齐天”的图纸已经发出去了，二十天后零件到位，一个月后总装调试，然后就是试飞。

这一次，不是飞到六万米。

是飞到卡门线，飞到真正意义上的太空。

唐若曦忽然说：“你飞太空的时候，能看到月亮吗”

“能，比地面上看得清楚。”

“那你帮我看一眼。”

“看什么”

“看月亮上有没有嫦娥。”

江辰沉默了一秒：“没有。”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去过。”

唐若曦坐直了身子，瞪著他：“你什么时候去过”

“梦里。”

唐若曦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不重，但响。

江辰没躲。

她重新靠回他肩膀上，嘟囔了一句：“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

“那你梦里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了。”

“我在月亮上”

“嗯，你在月亮上等我。”

唐若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

“那我得带件羽绒服，月亮上冷。”

江辰嘴角微微扬起。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等著我。

不是对唐若曦说的，是对月亮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