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胖把脑袋缩回去了。

……

七天后，十二月十二號。

齐天號调试完成。

伏羲跑了整整七天七夜，累计仿真次数超过千万次。

所有故障模式都找到了解决方案，所有参数都优化到了理论极限。

江辰在最后一份仿真报告上签了名，然后站起来，走到装配架前，看著那具红金配色的战甲。

齐天號，正式就绪。

他掏出手机，给孙大校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上午九点，齐天號试飞。”

“高度200公里外，近地轨道，麻烦协调空域。”

孙大校秒回：“收到，我已向上级匯报，国家高度重视。”

“我们会派出四架歼20伴飞，全程保障，祝您成功。”

江辰回了一个字：“好。”

他又给老赵发了条消息：

“赵叔，明天上午九点，仓库门口空地，齐天號试飞。”

“您通知一下研究院和集团，愿意来的可以来看。”

老赵秒回：“收到！我这就通知！江总，我能拍照吗”

“你可以拍，发给我。”

“收到！”

江辰放下手机，开始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他先检查了战甲的每一个接口、每一条管线、每一颗螺栓。

然后用专用清洁剂擦拭了面罩內侧，確保视野清晰。

最后，他把唐若曦送的那个“辰”字布袋和妈妈送的“安”字布袋一起放进了紧身衣的內侧口袋里。

两个布袋，一左一右，贴在胸口。

他拍了拍，说了两个字：“走吧。”

……

翌日。

早上八点半。

仓库门口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江辰研究院的刘工、陈工、张工、曹所长，全都到了。

刘工手里攥著六角扳手，说是“以防万一”，但手一直在抖。

陈工端著保温杯，杯盖拧得紧紧的，这次没掉。

张工难得没穿白大褂，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看起来像换了个人。

江辰集团曾经的实习生们也来了。

秦墨、周成、赵睿、苏白白、刘平安、陆鸣天、白离、叶婉婉、余琰，九个人站成一排，仰著头看著装配架上那具红金配色的战甲。

苏白白的眼眶已经红了。

她想起两年前江辰在省城集训营给他们讲题，讲到半夜，嗓子都哑了。

那时候她以为江辰只是数学好。

现在，他要穿著自己造的战甲，飞进太空。

秦墨的手插在兜里，攥得紧紧的。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周成，周成的表情比他还不淡定，嘴唇在抖。

“你抖什么”秦墨问。

“我没抖。”

“你嘴唇在抖。”

“那是风吹的。”

“今天没风。”

周成沉默了。

燕北大学的校长周明远来了。

数学院院长华云丰来了。

主任蔡文培也来了。

三位老人站在人群最前面，仰著头看著那具战甲，谁都没说话。

蔡文培眼眶红了，但他不让別人看到，假装在揉眼睛。

华云丰看到了，没点破。

他自己也红了，只是戴著眼镜不明显。

空军那边，

张少將带著孙大校、赵大校、钱大校早早到了。

张少將穿著一身军装，肩章上的將星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他站在人群一侧，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平静，但站在他旁边的孙大校能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四架歼20已经起飞，在仓库上空盘旋待命。

飞行员是刘浩和他的战友们，每个人都在频道里安静地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