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回家(1 / 2)

与余暉烁烁做了告別,目送她前往人类世界后,飞光粼粼也离开了坎特洛特城堡。

在把小马谷的私事收拾乾净,然后正式去塞拉斯蒂婭公主这边报到之前,她还是可以待在家里的。

毕竟她也確实好久没有回家了。

因为是在坎特洛特,所以飞光粼粼的后面就不再有皇家侍卫一直跟著了。

出了城堡后,飞光粼粼就看到了在门口等著自己的自家司机,还是熟悉的面孔,让飞光粼粼更觉得亲切了。

司机的样貌相比那年的暖炉夜没有太大的变化,他也还认得给过自己三倍加班费的小僱主,將飞光粼粼送上车后,他也稳稳地拉起了马车。

坐在马车上的飞光粼粼看了一眼身边空落落的位置,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觉。

但是和过去的感觉不同,不是失去了,而是为了一个约定而在心里预留了位置。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飞光粼粼突然觉得有些心乱如麻。

“那你喜欢现在的我吗”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特別的…”

这些话就像是耳边的蚊子一样,一直在脑海中循环播放,烦得飞光粼粼忍不住用蹄子捂住自己因为尷尬和害羞而发红的脸。

还是年轻小马劲大啊,说起话来没轻没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跟飞光粼粼表白呢。

虽然余暉烁烁已经不算是小孩子了,但在飞光粼粼眼里她和小姑娘没有区別。

在心理上更年长的飞光粼粼眼里,余暉烁烁就是一个青春靚丽、活力四射、美味可口的女高中生。

所以在某些问题上,余暉烁烁可以不懂事,气血上头,想说啥就说啥。但是飞光粼粼不能不懂事,否则就算旁人看觉得没什么问题,可她自己就觉得自己真刑了。

毕竟有些责任,担起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幸好余暉烁烁是匹小马,换成人类的话,估计真会把飞光粼粼的馋虫勾出来。届时她將不保证自己会不会行“不义之事”。

越寻思越离谱,想起来她们只是刚刚达成和解的朋友,飞光粼粼强制让自己不要继续胡思乱想,以免自己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於是飞光粼粼推开车窗让车厢內保持通风,心里不由埋怨起余暉烁烁每次离开都不让她心里安生。

她最好祈祷以后別落在自己手里,否则飞光一定会让她知道睚眥必报这个成语有多可怕。

毕竟飞光粼粼以后是肯定会亲自去人类世界走一遭的。

想到余暉烁烁跟自己说起的人类世界的见闻,飞光粼粼躁动的內心渐渐冷却了下来,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在余暉烁烁回来之后,她只隱晦地提起过一次关於平行世界的飞光粼粼的事,后来飞光粼粼也没有主动问起过这方面的详细。

虽然信息不多,但飞光粼粼能从余暉烁烁的情绪和话语中读出一些意思。

平行世界没有飞光粼粼。

或者准確地说,平行世界的飞光粼粼曾经存在过。

在飞光粼粼原本的一种设想里,余暉烁烁会通过对比人类世界的飞光粼粼从而发现自己与“飞光粼粼”的不同。

现在看来,余暉烁烁確实发现了,但却是通过另一种更加极端的案例。

如果说飞光粼粼只是一个穿越者捏出来的皮套载体,其他世界从来都不存在这个个体,那余暉烁烁最多只是感到困惑。

毕竟余暉烁烁应该也没有在平行世界看到过另一个她自己。

但回来的余暉烁烁不是困惑,而是怕了。

这意味著人类飞光不是从不存在,而是曾经存在。

余暉烁烁在那里遇到了属於飞光的家庭成员,或者是了解飞光家庭的人,然后藉此知道了人类飞光曾存在过,但因为某种原因消失了,这个情报。

在生与死的差异面前,余暉烁烁的认知受到了极大的衝击。

所以才有了余暉烁烁不顾一切地跑到小马谷確认小马飞光是否平安的一幕。

除了余暉烁烁,一同前往了人类世界的极光荧荧和可西光辉也是在场的目击者之一,显然她们肯定也知道了这个事实。

而她们两个知道后,梅特奥菈肯定也知道了。

甚至水晶魔镜的保管者,也就是塞拉斯蒂婭公主,她了解的真相比起只去过一个平行世界的余暉烁烁肯定只多不少。

那么,飞光粼粼不得不去思考一种可能性。

假如说,小马宇宙中的“飞光粼粼”这个角色,原本是一个註定不会存在的“废案”…

毕竟在原本的小马宝莉故事里,本来就没有这號人物。

不过故事中没有留下过名字的配角多了去了,只是“飞光粼粼”恰好是个连活著都不被允许的倒霉蛋,反倒便宜了一个不知道从哪漏进来的,另一个没命的倒霉蛋。

所以她们才会说自己是个奇蹟,从概率上讲,这一点確实没有说错。

『他们会怎么看我』

新的问题隨之在脑海中浮现。

真相被自己的家人知晓了,让飞光粼粼心情复杂,毕竟从灵魂层面来说,她不算是她们的孩子,甚至都不是小马,她只是一个替代了飞光身份的外来者。

但是想到刚才母亲给予自己的拥抱,让飞光粼粼心里又安定少许。

因为那种包容不是假的,温暖的触感就像和谐魔法环绕在周身,浸润她的四肢百骸。

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一切还是等回家之后再说。

他们都在等她,而她也总得回家。

飞光粼粼站在自己家门口,她阻止了侍从帮自己开门的动作,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自己推开门。

“欢迎回家!我的小流星!”

一进门,最先迎接飞光粼粼的是阿斯特的拥抱。

他好像还是拿飞光粼粼当小孩子,想要把她抱起来举高高,一张留著鬍鬚的脸就要往飞光粼粼的脸上凑,被飞光粼粼用蹄子巧妙的隔开,脸上露出礼貌又有点嫌弃的微笑。

“谢谢爸爸,但是我已经长大了,別再像小时候那样对我了。”

“哦,好吧。也对,我的小流星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会嫌弃爸爸也是正常的……”

阿斯特突然变得十分落寞,就像是一个即將被送进养老院的老头。当然,他一定也不老,小马的寿命很长,就算是四五十岁的马,保养得好一点,也和二十多岁的马差不多。

而就算是不怎么注重形象的马,十六岁到三四十岁的外貌也不会有多大区別。

阿斯特的脸上露出了“不也挺好”的微笑,看得飞光粼粼心里直呼拿他没有办法。

只好走到他身边,在他的脸上蜻蜓点水地啄了一下。

“我回来了,爸爸。下次把鬍子刮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