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猛急得直跳脚。
院子里传来妇女压低声音的喝骂。
“闭嘴!不许哭!再哭大仙就把你抓走!”
妇女在训斥孩子。
陈猛彻底火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林笙身边。
“主任,这村子的人脑子有病吧!”
陈猛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咱们顶著这么大的风雪,开著车来给他们送救命药。他们倒好,一个个躲著咱们,连门都不让进!”
陈猛指著旁边几户人家。
“刚才我看见窗户后面有人偷看。一见我转头,立马就把窗帘拉上了。防贼都没这么防的!”
三个学员也凑了过来,冻得直哆嗦。
“林主任,要不咱们回去吧。”
一个学员小声提议,“人家根本不领情。咱们在这儿站著也是白冻。”
林笙站在风雪中,身姿笔挺。
她看著那些紧闭的门窗,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凌乱的脚印。
脚印的方向,全都指向村子后山。
就在这时,站在林笙腿边的五娃肖心瑜,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林笙低头。
五娃两只小手捂著胸口,原本红润的小脸此刻煞白一片。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心瑜。”
林笙蹲下身,单膝跪在雪地里,一把抓住五娃的手腕。
脉象很乱,心跳极快。
不是生病,是极度的情绪应激反应。
“娘……”五娃的声音发著颤。
她把头埋进林笙的怀里,小手紧紧攥著林笙的军大衣领口。
“怎么了”
林笙的声音放得很柔。
“难受。”
五娃皱著小脸,眼眶里憋著眼泪,“这地方,让我喘不过气。”
五娃抬起手,指著村子后山的方向。
“那边……有很脏的东西。”
五娃咬著嘴唇,声音里透著极度的厌恶和不安,“堵得慌,他们都在害怕。”
林笙顺著五娃手指的方向看去。
后山被大雪覆盖,隱约能看到一座破旧的庙宇轮廓。
风中,似乎夹杂著一股极淡的烧香灰的味道。
林笙站起身,她把五娃抱起来,塞进吉普车的后座,关严了车门。
陈猛还在旁边骂骂咧咧。
“这帮愚民!不识好歹!孙大志平时到底是怎么教化他们的!”
陈猛气得一脚踢飞地上的雪块。
“闭嘴。”
林笙冷冷吐出两个字。
陈猛赶紧闭上嘴,站直身体。
林笙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陈猛和那三个学员。
“把药箱搬回车上。”
林笙下达命令。
陈猛愣住了。
“主任,真回去啊”
陈猛急了,“咱们大老远跑来,就这么灰溜溜地走”
“谁说要走。”
林笙看著后山的方向。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军大衣的领口。
“病得先找准病根。”
林笙声音冰冷,“这村子的人,防的不是外人。他们防的,就是穿白大褂的医生。”
陈猛瞪大眼睛。
“防医生为什么”
陈猛满脸不解。
林笙没有回答。
她抬起腿,军靴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把白大褂脱了,扔车里。”
林笙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大队部,我倒要看看,这地方到底藏著什么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