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一把薅住毒刺的衣领,將他从地上粗暴拽起。
“带走!”
肖墨林的嗓音冷得掉冰碴子:“押去地下二层审讯室。”
两名特战连战士一左一右架起毒刺。
毒刺的下巴刚被林笙硬生生接上,牙床还在往外渗著血丝。
但他硬是咬紧牙关,一声没吭。
任由战士將他拖向01號实验室后方的防空洞入口。
大娃肖安邦单手拎著还在昏迷的山猫,迈著大步,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
地下二层审讯室,厚重的隔音铁门被推开。
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夹杂著铁锈味扑面而来,头顶的白炽灯散发著惨白的光晕。
毒刺被按在一张焊死在地上的审讯椅上,手腕和脚踝被精钢打造的镣銬扣得严严实实,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山猫被扔在墙角的阴影里,依旧没有醒转的跡象。
肖墨林拉过一把木椅,大马金刀地坐在毒刺正对面。
“姓名,职务,上线是谁。”
肖墨林没有废话,单刀直入。
毒刺昂起头,迎著刺眼的白炽灯光,操著那口生硬的中文再次开口。
“我叫王强。”毒刺面不改色地编造著假身份,“我说了,我们只是普通的偷猎者。在黑市买了点炸药,准备去矿山炸点石头换钱。我们在戈壁滩上迷了路,才误闯进这里的。”
肖墨林靠在椅背上,手指不轻不重地敲击著木桌桌面。
“带著十公斤高纯度硝酸甘油,拿著挫掉编號的苏制托卡列夫手枪,来西北军区最高级別的禁区偷猎”
肖墨林语气森寒:“你觉得我像三岁小孩”
“这是事实!”毒刺咬死这套说辞,“你们军方没有权利扣押平民!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求移交地方公安局!我要求联络律师!”
毒刺心里算盘打得很精。
只要他咬死平民身份,军区就不能对他动用私刑。
一旦移交到地方公安的看守所,以他们组织在西北渗透的力量,绝对能在半路製造意外將他救走。
退一万步讲,就算救不走,看守所里的审讯手段,对他这种受过克格勃最高级別抗痛训练的特工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
“移交地方”
肖墨林站起身,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进了西北军区的门,规矩我说了算。高强!”
“到!”
“上手段。”肖墨林下达指令。
高强从墙壁的工具架上扯下一根带刺的牛皮鞭,走到水槽边,將皮鞭浸入盐水中。
毒刺看著这一幕,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嘲弄。
皮鞭盐水
这种低级的肉体折磨,连让他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等一下。”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审讯室门口响起。
林笙推开铁门走了进来。
她脱掉了厚重的军大衣,只穿著一件白大褂,手里端著一个不锈钢医疗托盘。
二娃肖定国、四娃肖破敌和七娃肖文渊跟在她身后,鱼贯而入。
七娃怀里抱著战术笔记本,走到角落的小桌前坐下,拧开钢笔笔帽,准备做记录。
“用刑浪费时间。”林笙走到肖墨林身边,將托盘放在木桌上,“克格勃的特工,长期接受抗审讯训练。他们的大脑皮层已经建立起了一套完整的痛觉屏蔽机制。你就算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他也能靠自我催眠扛过去。”
毒刺听到“克格勃”三个字,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但这女人怎么可能破得了他的防御
“交给我。”林笙语气平淡。
她掀开托盘上的无菌纱布。
里面没有刀具,只有一根中空的乌金玄针,以及一小瓶幽蓝色的液体。
那是林笙用空间灵泉水高浓度提纯后,混合了曼陀罗花汁液的特製药剂。
“上次那个受过克格勃训练的僱佣兵头目,我截断了他的痛觉屏蔽,放大了他十倍痛觉。”
林笙拿起酒精棉签,走到毒刺身后,语气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效果確实不错,但他叫得太惨了,很吵。”
毒刺后背的汗毛瞬间倒竖。
那个失踪的头目,居然是栽在这个女人手里!
“所以今天,我给你换个安静点的新玩法。”
林笙用棉签在毒刺后颈的皮肤上擦拭消毒。
“这叫『感官囚笼』。”
“这滴药水,加上这根刺入你神经中枢的玄针,能让你的大脑皮层產生极度的时间错乱。”
林笙的声音在空旷的审讯室里迴荡,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外界的一秒钟,在你的脑海里,会被无限拉长成漫长的一年。”
“不需要十倍痛觉。”
“哪怕我只是用刀尖轻轻戳你一下,那种微弱的痛感,也会在你的感知里,持续整整一年。”
毒刺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眼底终於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恐惧。
“你……你嚇唬谁!”毒刺强撑著嘶吼。
林笙没有废话。
她將一滴幽蓝色的药剂滴入中空的玄针,找准穴位。
手腕发力。
玄针毫无阻碍地刺入毒刺颈部下方的神经节!
“嗡——”
林笙屈起手指,对著针尾轻轻一弹。
极轻微的金属震颤声响起。
药剂顺著针管,瞬间冲入毒刺的脊髓神经中枢。
毒刺的身体猛地僵住,他的双眼瞬间失去焦距,瞳孔放大到了极致。
在现实中,时间仅仅过去了两秒钟。
但在毒刺的大脑里,他仿佛被拖入了一个黑暗死寂的虚无空间。
林笙拿起一把医用镊子,在毒刺的手背上,轻轻夹了一下。
只是最普通的夹捏。
但在毒刺的感知里,那股微弱的痛楚,像是被定格了千万倍的时间。
一秒……两秒……
现实中不到五秒钟的时间。
“啊——!!!”
一声悽厉到极点、灵魂被彻底撕裂的惨叫声,骤然在审讯室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