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战连的老兵们排成一字长蛇阵。
他们踩著大娃蹚出来的深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所有人的眉毛、睫毛全掛上了厚厚的白霜。呼出的白气还没散,就在领口结成了冰坨子。
林笙走在队伍中段。
三十斤的医疗箱在极端环境下,变得越来越沉,肩带勒进棉衣。
她调整著呼吸,两步一呼,两步一吸。这是前世在极端战区练就的体能分配法。
同时,她意念微动,空间里的一丝高浓度灵泉原液顺著舌尖滑入喉咙。
暖流瞬间护住心脉。
林笙没有停下脚步,硬生生越过了前面两个体力透支、大口喘气的老兵。
高强跟在侧后方,眼看这个女人步频越来越稳,心里的轻视早被碾得粉碎,只剩极度的震撼。
一个半小时后。
大娃依旧走在队伍最前面,但工兵铲起落的频率明显变慢了。
每一次挥动,他双臂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跳动。
汗水顺著额头流下,还没滴落,就冻成了冰珠子掛在脸颊上。
齐腰深的积雪,全靠他一个人用肉身硬扛。
大娃咬著牙,工兵铲再次劈进冰层。
铲尖撞上一块暗岩,强烈的反震力顺著铲柄传导回来。
大娃虎口一麻,铲子险些脱手。
他甩了甩酸胀的手臂,重新握紧铲柄,准备再次发力。
一只戴著战术手套的大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攥住铲柄。
大娃猛地回头。
肖墨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侧。
肖墨林没说话,左手扯开军大衣的扣子,將那件厚实的將校呢大衣一把脱下。
刺骨的寒风直接打在他单薄的军绿色棉袄上。
他把大衣抖开,劈头盖脸地扔到大娃身上。
“爹,我不冷!”大娃扯著大衣就要往下脱。
肖墨林抬手一巴掌拍在大娃的后脑勺上。
“去后面待著。”
肖墨林从大娃手里夺过精钢工兵铲,大步迈到最前方。
“爹!”大娃急喊。
“执行命令!”肖墨林头也不回。
他双手握住铲柄,腰腹下沉。
没有大娃那种摧枯拉朽的怪力,肖墨林凭藉的是狠辣的战术发力技巧。
铲尖精准切入雪层最薄弱的纹理,伴隨著一声压抑的闷哼,工兵铲带著凌厉的风声,生生撕开前方的雪丘。
大娃抱著还带著体温的军大衣,看著父亲宽阔的背影。
他没再爭辩,默默把大衣裹紧,退到了林笙身边。
林笙侧头看了大娃一眼,抬手拍了拍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保存体力,到了地方,还有硬仗。”林笙语调很稳。
大娃重重点头,紧紧跟在林笙身后。
三个小时。
这五公里的山路,足足走了三个小时。
特战连的五十名老兵,体能已经被榨乾到了极限。
有人走著走著直接跪倒在雪地里,被旁边的人拽起来,架著胳膊继续往前拖。
终於,风势有了减弱的跡象。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马蹄形山坳。
肖墨林停下脚步,將工兵铲重重插进雪里,胸膛剧烈起伏。
高强拖著两条冻僵的腿,从队伍后面踉蹌著跑上前。
“团长,到了!翻过前面那个坡,就是红山嘴哨所的石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