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加水加煤,二十分钟!”列车长在外面大喊。
车厢门被拉开一条缝,刺骨的冷风灌进来。
三娃肖知夏蹲在车门边,大黄狗趴在她脚边,耳朵警惕地竖著。
站台下方的阴暗角落,几只流浪黑猫正在翻找垃圾。
三娃喉咙深处滚出一段极低频的震鸣,像某种夜梟的暗號。
一只缺了半只耳朵的黑猫停下动作,转过头,衝著三娃“喵”了一声。
三娃眼神一凛,快步走到肖墨林身边。
“爹,外面有耗子。”三娃压低声音,指了指左前方的方向。
“黑猫说,三號加水塔底下的轮轴上,贴了个黑色的铁疙瘩。”
肖墨林擦拭狙击步枪的动作瞬间顿住,眼神冷厉如刀。
带枪的敌特!
“陈锋,高强。”肖墨林声音低沉,透著浓烈的杀机。
“到!”
“左前方三號水塔下,穿黑棉袄。车底被贴了东西。”肖墨林下达战术指令,“高强,车底排雷。陈锋,抓活的。我要知道他在京城的上线是谁。”
“是!”陈锋拔出四娃锻造的三棱军刺,反握在手,“他连咬毒牙的机会都不会有。”
……
三號加水塔下。
代號“钉子”的远东情报局外围特工,正低著头,假装拧紧水管接口。
他刚把最新型的苏制微型磁性窃听器,紧紧贴在了二號车厢的转向架內侧。
钉子没有丝毫停留,將扳手塞进工具箱。
作为王牌,他深知见好就收的铁律。
右手自然地滑入右侧口袋,握住了那把上了膛的托卡列夫手枪,准备撤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股极度危险的寒意窜上脊背。
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从身后探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钉子双眼猛地瞪大,右手本能拔枪。
“咔嚓!”
另一只手以恐怖的速度切中了他的右手腕,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在黑夜中响起。
钉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喉咙就被金属尖端抵住。
陈锋如同鬼魅般贴在钉子身后,军刺刃口切开表皮,鲜血顺著血槽流下。
“动一下,放干你的血。”陈锋的声音冰冷。
钉子浑身僵硬,眼底涌出极度的恐惧。
他受过最严苛的反跟踪训练,这群西北兵是怎么锁定他的!
高强从车底钻出来,捏著那个黑色的微型窃听器,冲陈锋打了个手势。
陈锋冷笑一声,左手猛地发力,直接卸掉了钉子的下巴,防止他咬碎氰化物胶囊。
整个抓捕过程不到十秒钟,悄无声息。
二號车厢內。
钉子被扔在铁皮地板上,下巴脱臼,疼得浑身抽搐。
张海看著地上的窃听器和缴获的托卡列夫手枪,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如果不是西北军区的人提前发现,这枚窃听器就会跟著他们一路进京!
“肖团长……”张海声音发颤。
“张少校,西北的军列,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
肖墨林拉动八五式狙击步枪的枪栓,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爆鸣,“敢伸手,就剁了他的爪子。”
林笙坐在一旁,手里端著铝製水壶,淡淡开口:“陈锋,把他的手脚关节全卸了,塞进空麻袋里。到了京城,交给总参保卫局当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