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月儿,是……是我的妻子!”
话音落地。
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敖寸心愣住了。
杨嬋愣住了。
连后面挺著肚子的白骨精也愣住了。
妻子!
杨戩站在一旁,嘴角疯狂抽搐。
实在憋不住了,只能转过身去假装咳嗽。
好小子,你真行啊。
前脚刚带回来一个大肚子的女妖精,忽悠得全家人围著转。
后脚就凭空天降一个妻子。
你这后院起火的速度,连三昧真火都赶不上!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到底怎么收场!
“妻子……”
这两个字在邀月的脑海中不断迴荡。
仿佛带著某种奇特的魔力。
她鬆开了死死掐著李忘忧的手。
往后退了半步,动作轻柔地整理了一下著装。
紧接著。
在李忘忧心惊肉跳的注视下。
邀月双手交叠在腰间。
身子微微下蹲。
对著敖寸心和杨嬋,行了一个大家闺秀之礼。
“月儿,见过娘亲,见过姑姑。”
邀月的声音婉转动听。
哪还有刚才面对杨戩时那种剑拔弩张的囂张跋扈。
完全就是一副温婉贤淑、知书达理的新媳妇模样。
敖寸心懵了。
杨嬋也懵了。
姑嫂俩对视了一眼。
脑子彻底转不过弯来了。
“啊……哦……快、快免礼。”
敖寸心虽然脑子还处於宕机状態。
但身体已经本能地给出了回应。
她呆呆地点了点头,算是认下了这声称呼。
场面一时间竟然诡异地和谐了起来。
行完礼的邀月站直了身子。
再一次牵起了李忘忧的手。
只是这一次,她的手指冰凉得像是一块万年玄冰。
“李郎。”
邀月的嘴角再次勾起一丝笑意。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温度。
“还有一位,你没给妾身介绍呢。”
邀月的声音很轻,但当她吐出最后几个字时,语气却重得出奇。
“她,又是什么亲戚呢”
亲戚两个字,邀月故意咬得极重。
傻子都能听出来里面的冰冷。
她邀月虽然刚才被那一声“妻子”冲昏了头脑,安抚了情绪。
但她不瞎,也不傻。
她可没有忘记,之前婆婆刚出现的时候说的那声大孙子。
已知这是李郎的娘亲,那么大孙子会是谁的孩子。
好难猜啊……
那个女人不仅大著肚子,而且看著李郎的眼神。
那分明就是想抢食。
“额……”
李忘忧欲言又止。
他该怎么说
难道告诉邀月,这是我孩子他妈
这话说出来,他毫不怀疑,自己今天连投胎的机会都不会有。
绝对会被邀月当场千刀万剐!
看著李忘忧闭口不言,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
邀月眼底的危险光芒越来越盛。
周围的空气开始隱隱扭曲。
然而,李忘忧不敢说话,不代表白骨精是哑巴。
白骨精好歹也是在白虎岭当惯了山大王的女妖精。
也不是什么善茬。
她这会儿算是彻底反应过来了。
好啊!
这是不知道从哪个穷乡僻壤里跑出来的。
要抢自己的男人!
一上来就自称妻子。
还在这装腔作势地摆正宫的谱。
这自己要是忍了,那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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