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伸手指向监控屏幕上六个发出蓝光的锚点图示。
“看见没有自家船底加装了六组带加速推进装置的重型深海锚。”
“一键启动,三秒之內,这些带动力穿透的尖桩就会以每秒八十米的速度,死死扎进海底岩层,把整条船跟大洋板块锁死在一起。”
“这种级別的风暴,看著唬人,但想在短短数秒內掀翻我这艘多层配重、重心压在底部的重型船只,物理法则第一个不答应。”
“除非现在海底底下钻出来一头几百米长的巨型海怪,拿脊梁骨往我船底硬顶,不然各位今天这席,肯定是吃不上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瀰漫著绝望和哀嚎的直播间,画风瞬间突变。
“草!神他妈物理法则不答应!”
“刚才谁说的要给默哥上香的把眼泪给我咽回去!”
“三秒扎进海底岩层你管这叫渔船这他妈是把定海神针拿来当船锚用了吧!”
“笑死,我刚才真以为要见证歷史了,结果默哥在教我怎么在十二级颱风里打桩。”
“海怪: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核动力渔船来撞我门牙!”
屏幕上的弹幕从恐慌彻底变成了一片欢腾与自嘲,满屏都是“虚惊一场”和对这艘离谱渔船的疯狂膜拜。
林默看著弹幕里那些插科打諢的言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这群网友哪里知道,这艘船面对的,从来都不只是海上的风浪。
就在一个多月前,他在公海顺手收网抓捕的那几个海外尖端僱佣兵,现在还在龙国特殊监狱里踩缝纫机。
那帮人在黑市上给他开出的地下人头悬赏,已经飆升到了整整两亿。
两亿美金。
足以让全世界最顶级的杀手团伙疯狂,可现实却是,那些拿了定金的僱佣兵连他的影子都摸不著。
为什么
因为林默只要不出海,就长年呆在国內那个不起眼的海滨小镇里。
小镇看似普通,实际上自从他住进去,国家相关部门早在暗地里增设了多处特殊机构,全方位无死角地把小镇打造成了铁板一块。
別说带枪的僱佣兵,就算一只外地来的信鸽飞进去,都得被连夜查三代。
而一旦他上了这艘船出海……
那就更简单了。
普通渔船最快也就十五六节,这艘搭载了核动力系统的怪物,一旦把功率推上来,航速能在水面上飆出让飞弹快艇都绝望的数字。
那些在后面试图追踪定位的海外僱佣兵船只,往往连他船尾捲起的水浪都吃不著,雷达上只留下一道快到违反流体力学的残影。
两亿悬赏
不过是黑市榜单上一串永远无法兑现的死数字罢了。
海外某处阴暗的情报室里。
刚刚还端著咖啡嘲讽的分析师,此刻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他死死盯著大屏幕。
那张引以为傲的精英脸庞,此刻扭曲得像生吞了一整颗柠檬。
屏幕画面中。
那艘龙国渔船迎著足以撕裂航母的滔天巨浪,竟然连个明显的倾斜角都没有。
“法克!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分析师猛地將咖啡杯砸在地上。
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他却根本顾不上。
旁边几个情报人员疯狂敲击著键盘,试图从卫星传回的数据中找到这艘船即將解体的证据。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各项结构应力数据稳得让人绝望。
与此同时。
中东某处泥泞的战壕里。
一群全副武装的海外僱佣兵正挤在一起。
头顶是呼啸的流弹,他们却连头都不抬。
十几个脑袋凑在一块只有六英寸的手机屏幕前。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林默的直播间。
僱佣兵头目“豺狼”咬著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牙齿將雪茄咬得稀巴烂。
那笔高达八位数的悬赏金,原本是他们下半辈子的退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