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娘脸色阴沉的回了房间。
她本来是想出去找兄长商议一下,可常嬤嬤不让她出门,她反而心里更担忧了。
思索片刻,曼娘起身端了一碗水来到床边,浇在了昌哥儿裤子上。
这水本是昨天的凉茶,放了一夜已经凉了。
如今才四月初,大清早浇在身上,滋味很不好受。
昌哥儿醒了过来,扯著嗓子就哭。
“怎么带孩子的一大早就在哭。”
常嬤嬤听到孩子哭声,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嬤嬤,昌哥儿尿床了,快帮忙弄些热水过来,我给他擦擦。”
曼娘把醒了的女儿抱下床,然后为儿子脱衣裳。
“哎呦,怎么尿床了。”
常嬤嬤也顾不上念叨,连忙吩咐丫鬟去打热水送来,然后上前帮忙。
帮昌哥儿把衣服脱下,又把床上湿了的被褥取下,曼娘抱著往外走。
“嬤嬤你先看著他们,我把这些拿出去。”
常嬤嬤也没多想,哄著还在哭的昌哥儿。
曼娘来到外面,见丫鬟还在厨房,把手上东西一丟,拉开大门便跑了出去。
丫鬟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就看到院门被打开,连忙跑去告诉常嬤嬤。
等常嬤嬤追出来,哪里还看的到人。
曼娘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一处宅院,谨慎的四处看了看,才敲了敲院门。
等了一会,见没有丝毫反应,再次敲了敲。
“来了来了,催命呢。”
朱壮打著哈欠,打开了院门。
院门刚一打开,曼娘就挤了进去。
“你——”
朱壮看清眼前的人,惊讶道:“妹妹,你怎么来了”
曼娘看著朱壮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冷冷道:“进去说!”
两人进了屋子,曼娘来到主位上坐下,质问道:“你昨晚又去赌钱了”
“就是去玩玩。”朱壮一脸不在意道。
“你——”
曼娘本想发作,想起正事又忍了下来。
“妹妹,你来的正好,我没钱了,赶紧给我拿一点。”朱壮说道。
“又没钱了”
曼娘怒声道:“我不是和你说了么,现在顾廷燁的奶娘在,她看我一直不顺眼,让你省著点花!”
顾廷燁继承了白家家业,加上那些盐庄每年的產出很高,因此花钱大手大脚的。
在江州的时候,每个月都给曼娘不少钱作为家用。
曼娘倒是不知道顾廷燁继承白家家业才这么有钱,还以为是因为他出身侯府。
不过来到汴京就不一样了,顾廷燁虽然大方,可常嬤嬤却不是省油的灯。
有常嬤嬤盯著,她也不好做的太过。
“不就一个老妈子么,有什么好怕的。”
朱壮说道:“不行我找人製造一场意外,把她——”
“你別乱来!”
曼娘说道:“我这次没带钱,回头找机会给你送来。我找你——”
“回头送来”
朱壮急道:“不行,我都没钱吃饭了,你现在赶紧回去拿去。”
“钱钱钱,就知道钱!”
曼娘恼怒道:“你可知顾廷燁已经向余家提亲了,而且他还让那老不死的看著我,我是偷跑出来的。
等那余家大姑娘进门,我还能进顾家的门么
到时候你找鬼要钱去吧。
“有这事”朱壮惊讶道。
“外面都在传,我都听说了,你没听说”
曼娘恼怒道:“你该不会天天在赌坊里吧”
朱壮有些尷尬道:“我这不是白天不敢出门么,只能晚上出去找找乐子。”
“这几年我前前后后给了你不下一千两了吧,你钱花哪去了,別以为我不知道。”
“妹妹,先不说这些!”
朱壮连忙道:“看样子那顾廷燁也是个负心薄倖的,依我看,就算你进了顾家的门,日子也不好过。
咱们得想办法把这个婚事搅黄了。
“搅黄”
曼娘皱眉道:“可以我的出身,顾家不可能让我做正妻的!”
“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但若是情况特殊呢”
朱壮说道:“那顾廷燁年纪也不小了,他那个兄长是个药罐子,连个孩子都没有。
这顾家爵位迟早是顾廷燁的。
只要你和孩子暴露,谁家愿意把姑娘嫁入顾家
如今顾家还没孙子,自然会把你和孩子先接回去。
没有正妻名份又如何只要顾廷燁一直没有正妻,那你和正妻有什么区別
顾家迟早会接受你的。”
“可这婚事如何搅黄的了”曼娘皱眉道。
“你去那余家闹一闹,余家那种人家,难道脸都不要了”
朱壮笑道:“那些大户人家,门第越高越要脸。”
“可我若是去闹,顾廷燁肯定会生气,万一厌烦我,去母留子可如何是好”曼娘担心道。
“我的傻妹妹,你就说心里害怕余家姑娘將来不接纳你,想去余家给余姑娘敬杯茶。”
朱壮笑道:“那顾廷燁就算生气,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会赶你走的。
曼娘犹豫了片刻,觉得朱壮说的有道理。
虽然这样有些冒险,可若是余家姑娘进门,她更加被动。
“明兰!”
“嫣然姐姐!”
余嫣然拉著明兰的手,进了府门,一路閒聊来到自己的院子。
进入厅堂,等丫鬟送上茶水,她便把丫鬟打发了出去。
“是不是有消息了”余嫣然连忙询问道。
昨日她去盛家找明兰说话,明兰说会托王佑去问问顾廷燁。
现在明兰过来,她想著是不是有消息了。
“哪有那么快。”
明兰说道:“不过表兄那边答应帮忙问问。
“9
余嫣然闻言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不问也可以。”
“嗯”
”
明兰一愣,惊讶道:“嫣然姐姐不担心了”
她对顾廷燁没有什么恶感,因为余嫣然担心才请王佑帮著问的。
“昨天回来,祖父和我说了,那顾二公子虽然之前有些不好的名声,但这些年一直在用功读书,虽然没能金榜题名,但能够参加会试,可见他这些年有在认真读书。
祖父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仔细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余嫣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