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让我向邕王服软他就会放过我,我看是你当皇帝当傻了。
等他登基,我最好的下场就是被软禁一辈子,而且这种可能非常低,大概率是个死。
既然左右都是死,我为何不博一博”
“逆贼!”
官家喝道:“皇家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无君无父的逆贼!”
“我是逆贼,但那也是你逼的。”
充王讥笑道:“其实你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但是你又不愿意承认。
你让人带我过来,和我说这些。为的就是让我认罪,摇尾乞怜,只有这样,才能显得你没错。
哈哈哈,你妄想,我死也不会让你如意的。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等我死后还要把这些告诉列祖列宗,看你到时候有何脸面见列祖列宗!”
“你——你——住口——”
官家脸色苍白,怒指著充王,嘴唇哆嗦。
“我偏要说,当年你提出变法,让范大相公等人制定新法。
可你听信谗言,將范大相公等人贬出京去。
后来你也知道自己当年做错了,所以你把富相公等人调回京城。
但你又不愿意再行变法,因为这样就等於承认你当年做错了。
於是在外界都说你要再行变法之举,你便不顾范大相公身子不好,下旨让他知潁州,以此来告诉天下人,你没有变法的意思。
可范大相公却因为你的调令,带病赴任,死在途中。
范大相公死后,你又觉著愧疚,亲自给他定下文正的諡號。
世人都说你是任君,实际上你就是一个爱面子的虚偽小人。”
“你——你——”
官家越听越怒,一口气没上来,被气昏了过去。
“陛下!”
李公公惊叫一声,扶住官家,喊道:“快传太医!”
“你说什么”
王佑听到小满的话,难以置信道:“你说昨晚宫里的禁军出动,围了兗王府”
“没错,如今充王府外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禁军,具体什么情况还不得而知。”小满说道。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王佑摆了摆手。
“是。”
小满行礼退了出去。
“看来是邕王向官家告发了充王,而且邕王肯定查到了充王准备谋反的证据了。”王佑喃喃道。
如今邕王成为储君已经是必然的了,希望邕王和嘉成县主能够说话算话吧。
將近中午时分,一个消息传出,整个汴京都冷清了几分。
兗王意图谋反,官家察觉后,派曹国公將其抓捕。
然而官家却被充王谋反之事气晕了过去。
醒来后,当眾下旨册封邕王为储君,择日举办过继和册封大典。
因为官家身体的原因,由邕江暂时监国。
宫里发生这么大变故,甚至还有人谋反,禁军四处抓人,汴京百姓嚇的门都不敢出,生怕被波及。
一时间,汴京人心惶惶。
“官家这次怕凶多吉少了。”王閔神色凝重道。
“父亲,没那么严重吧”
王佑说道:“兗王又不是官家的儿子,他谋反官家至於被气出个好歹么”
“你懂什么”
王閔说道:“官家若不是身子实在撑不住了,又怎么在没有册封前,就让邕王监国
我听说,充王被抓后,被带入了皇宫,官家还见了他。至於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肯定是充王说了什么,才把官家气著了。”
王佑有些无语,官家怎么想的,居然还见充王。
充王知道必死无疑,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这些事不是咱们家能操心的。”
王閔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邕王成为储君,他之前答应的还作数么
若是他不答应你娶平妻,你也別太执拗,咱们一家老小的性命,可开不得半点玩笑!”
王佑神色凝重道:“放心吧,孩儿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
“希望你能记住你的话,我可是连王家长孙都还没看到呢。”王閔说道。
“孩儿明白。”王佑点了点头。
“唉,真是多事之秋啊。”王閔嘆息道。
皇宫邕王服侍官家用了药,等官家睡下后,来到外殿。
“陈太医,你实话和本王说,官——父皇他身体多久能够痊癒”邕王问道。
陈御医说道:“回殿下,陛下身体亏损严重,需要静养,多久能好,臣也不敢保证。”
“那父皇他——”
——
邕王还想再问,一个內侍匆匆走了进来,行礼道:“稟殿下,大相公等人在垂拱殿,请殿下前去议事!”
“知道了。”
邕王摆了摆手,看向徐御医道:“你在这守著,父皇这边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派人通知本王!”
“是!”
徐御医连忙应道。
邕王起身出了大殿,一路来到垂拱殿。
內侍引著他登上御台,邕王眼神火热的看了一眼龙椅,深吸了一口气,在龙椅左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韩章等人躬身行礼。
“免礼!”
邕王面色沉重道:“本王不是说了么,父皇身体欠安,本王无心处理国事,由大相公你们暂时处理。”
“殿下,寻常国事臣等尚能处理,可如今当务之急,是往北方增兵,防止辽国得知大宋有边,出兵犯边!”韩章躬身道。
“辽国会出兵犯边”邕王闻言震惊道。
“臣等也不敢確定,但臣等商议过,辽国出兵的可能很大。”
韩章说道:“辽国前两年解决了耶律重元,没有了內忧。
一旦得知大宋出现变故,即便不直接出兵犯边,也会陈兵边境逼迫大宋增加岁幣。
为了以防万一,当往北方增兵,震慑辽国。”
“可本王记得澶渊之盟有约定,宋辽皆不得往边境增兵。”
邕王皱眉道:“若是辽国无意出兵,此时增兵岂不是给了辽国出兵的藉口”
当年澶渊之盟约定,双方减少边境驻军,且不得无故增兵,否则將视为挑衅。
“殿下,此时也顾不上这些了。”
韩章说道:“一旦陛下病重的消息传到边境,军心必然会受到影响。
若此时辽国突然发动突袭,北方危矣。”
富相公出列道:“殿下,可以换防的名义派出兵马,然后將换下来的兵马,撤到后方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