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疑惑:难道赵飞这会儿又掌握了什么重要情况
但赵飞已经说明了,李局长马上就到,他也不好多问,索性便按下人手,先等一等。
李局长也没让他们等多久。
在孙科长来以后,还不到十五分钟,李局长的车就驶到机械楼大门前。
因为著急,车速有点儿快,来到楼门前,“嘎吱”一声,踩死剎车,一下把楼前眾人视线都吸引过去。没等轿车停稳,就听“砰”一声,李局长迫不及待把副驾驶的车门推开,身手矫健地从车上跳下来。刚才在车上,他就看见赵飞,此时下车,没管別人,直奔赵飞这里,大步流星走来,大声问道:“现在啥情况”
赵飞、孙科长,还有隨行的几个民警立即立正敬礼。
赵飞被点了名,也是当仁不让,匯报导:“根据现场情况,已经可以確定,佟副主任被犬养给绑架了。而对方的目標,很可能是佟主任正在负责的,国內最新的远程飞弹飞控系统。
李局长一边听,一边往楼里走。
听赵飞说到这,不由得眉头一拧,直接打断问道:“现在机械系是哪位领导负责”
赵飞道:“是机械系的刘主任,他办公室在三楼。”
李局长点点头,又瞅一眼孙科长:“老孙,你在下边先等著,先別弄出太大动作来。”
孙科长立即点头,瞅一眼赵飞。
亏得刚才赵飞拦他一下。
李局长又跟赵飞道:“你跟我来,继续说。”
二人一边小声交谈著上楼,赵飞一边介绍这边情况,直奔刘主任办公室。
来到三楼,刘主任办公室,李局长抬手敲门进去。
刘主任年龄跟佟副主任相仿,也是五十多岁,长的却其貌不扬,头髮几乎禿了,十分不修边幅,远不如佟主任那样儒雅,看著根本不像国內顶级的专家学者。
但他能压佟主任一头,坐上系主任的位置,就是最大的实力,没人敢小覷他。
一番寒暄后,刘主任介绍了佟主任负责的远程飞弹飞控项目。
提到一些专业问题,赵飞和李局长都是外行,也听不大明白。
刘主任看出来,乾脆略过这些技术问题,直接说这个项目的重要意义。
最后总结:“目前为止,在老佟的主持下,项目已经推进到百分之七十以上。所有技术资料,分两处保存,一份在学校资料库,另一份在老佟办公室保险柜里。”
“敌人想盗取资料,就算把人给绑了,也不可能复製出来。整个项目的资料足有几十公斤,存在大量复杂的实验数据,哪怕老佟也不可能背出来,更不可能复製。”
说到这里,刘主任更篤定:“如果敌人的目的是这个项目的资料,他们想要得到,只有一个途径,就是来偷!”
赵飞也是这个观点。
刚才他在楼下,之所以拦著孙科长,没大张旗鼓把整个机械楼封起来,就是不想把这个口子堵上。真大张旗鼓,把全楼都封了,等於直接把敌人嚇跑,反而彻底断了线索。
从刘主任办公室出来。
李局长有些意味深长,笑著问道:“我听老孙说,你小子拦著他,没让他封楼。你是不是有什么目標了”
两人说著话,顺楼梯走下来。
正好孙科长往上走,要找李局长问下一步行动,听到两人对话,不由吃了一惊,不可思议看向赵飞。他也是干了多年的老刑侦。
刚才到这里,第一时间勘察了佟主任办公室和旁边犬养的小办公室,询问了几个跟犬养有过接触的老师,没发现任何值得调查的线索。
却没想到,听李局长口气,赵飞竟然有目標了。
赵飞也看到孙科长,冲他点了点头。
转而对李局长嘿嘿一笑,顺手一个马屁拍过去道:“局长,还是您厉害!我就算是个孙猴儿,也翻不出您的五指山。”
李局长听出赵飞拍马屁,也是相当受用,笑著骂道:“你小子,少给我耍贫嘴,有话快说,到底是谁”
赵飞却没立即说,而是等到三人下到一楼,来到楼外,才低声道:“刚才我跟佟主任的爱人,就是包老师,一起过来找佟主任的时候,我就发现……在佟主任办公室对面,那间大办公室里,有个人有点可疑。”李局长正从兜里摸出烟,散给赵飞和孙科长,一听这话,眼睛一亮,问道:“是谁”
赵飞答道:“是办公室里,一个管后勤的女老师。我跟包老师打听,这人叫王珍,今年二十九岁,还没结婚。而且平时……总有些不当言论。”
一听这话,李局长就一皱眉。
虽然赵飞没仔细说什么“不当言论”,但在这个时候特地提起来,他大抵能明白是怎么回事。这趟赵飞一来,就从小地图上发现这个蓝点。
上次,他跟刘文通过过来,当时楼里並没有这个蓝点。
赵飞不確定是上次王珍没在,还是说上次她也在,只是没被收买策反。
是在这两天才被犬养收买,变成蓝色。
但那也都不重要了。
现在赵飞有七八成把握,如果犬养在后边还有什么行动,有极大概率要应在这个王珍的身上。但这只是他的猜测,在李局长面前,不敢打保票。
赵飞表情凝重:“局长,这个人肯定有问题!但她到底是不是犬养留的后手,我也不敢保证。所以才等您过来坐镇,看看到底咋办。”
李局长听出赵飞担心。
以赵飞的年纪和职务,这种责任也的確不是赵飞能扛的。
李局长拍拍他肩膀,笑著说声“放心”。
赵飞鬆一口气又道:“还有,我总觉著,这次犬养绑架佟主任的计划,实在是太仓促、太粗糙了,与这之前,犬养所表现出的手段和素养不大相符。”
李局长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赵飞又道:“我总觉著,他好像故意这么做,弄出这么大动静,吸引我们注意力,这有点儿不太对头。其实李局长来时,在汽车上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犬养已经利用“刘健”这个身份,成功打入佟主任身边,还成为联络员。
这已经是非常近的关係。
如果他想绑架佟主任,完全有更多,更好的机会。
甚至可以在佟主任家里动手,完全神不知鬼不觉。
控制住佟主任,拿到保险箱的密码和钥匙,直接堂而皇之去拿资料。
以他联络员的身份,进入佟主任办公室,根本没人怀疑。
这样做,至少得一两天,发觉佟主任不见了,才会引起注意。
到时候他早跑了。
完全不用像他做这么复杂。
又是打时间差,又是用车祸当藉口,把佟主任夫妇从单位骗出去。
尤其包老师,又哭又闹的,办公楼都传开了。
李局长“嘖”了一声:“你说的的確是个问题,他为什么这么做”
赵飞道:“除非他昏了头。但更有可能,有某个原因,让他必须把绑架佟主任这件事闹大,必须儘快引起我们的关注。”
赵飞的提醒让李局长陷入思索。
在场人也都没说话。
沉默了快有两分钟,仍没想出头绪。
李局长乾脆不想了,沉声道:“这个先放一放,现在当务之急是下一步怎么办。”
说著抬头往楼上看去。
此时王珍就在大办公室,无非两种法子,立即抓捕审讯,或者按兵不动,看对方的动向,放长线,钓大鱼。
李局长“嘖”了一声。
他刚才思索犬养种种不正常的表现,里边充满疑点。
但是现在,根本不给他留时间,去调查这些不正常的原因。
他必须在“黑盒』状態下,做出决断。
直接抓人,肯定最稳健。
但谁也不能保证,抓住王珍之后,她能提供多少有用信息。
甚至,这个王珍很可能是犬养留的“弃子』或者“烟雾弹”。
如果直接抓人,既没找到犬养,也问不出佟主任的情况,甚至最终造成佟主任死亡,势必会承担重大责任。
但如果按著不抓,选择放长线,同样有风险。
犬养很可能在暗中图谋更大,把王珍留在机械楼,只为了拖延更多时间。
如果只盯著王珍,一旦错过时机,就会一步慢,步步慢。
到这一步,赵飞已经隱隱有点感觉,犬养真正目的,似乎並不在偷取佟主任主持的“远程飞弹飞控技术』的资料。
他还藏著別的、更深的目的。
一旦让他成功,所造成的后果和损失,將会难以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