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林奇鸟枪换炮,实力暴增!(2 / 2)

一段时间后。

格里姆斯比帝国,洛林行省。

作为帝国最南面的一个行省,这里堪称帝国境內环境最复杂的边陲之地。

在这片广袤的区域之中,人类城邦、兽人氏族、半人马部落、狗头人巢穴、

哥布林聚落和豺狼人狼群交错分布,情况极其复杂。

地貌方面,沼泽、森林、丘陵和未开化的荒原更是相互切割,处处都透著蛮荒而危险的气息。

甚至,这里还有蓝面巾在作祟。

此时。

在一处背靠丘陵,面朝著一条蜿蜒河湾的半人马营地內。

曾经的氏族首领“铁蹄赤鬃扎鲁克”,正被一群昔日的摩下团团围住。

他那明显要比一般的半人马更魁梧一些的上半身上染了不少血跡,厚重的青铜臂鎧上也有不少斑驳的划痕,手中的战斧上更是有血跡正缓缓滴落,显然刚经歷过战斗。

“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杂碎!”看著周围那些昔日的下属,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就连下半身马躯上那些赤红的鬃毛都根根倒竖起来,“为什么!

我给你们猎物,我给你们庇护之地,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

扎鲁克四只铁蹄正在泥地上焦躁地刨著坑,如同雷霆般的怒吼声震得整个营地都在微微颤抖。

围住他的半人马战士们沉默著,手中的长矛和弯刀却寸步不让。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有往日对首领的畏惧,反而透著股信仰坚定式的平静。

正僵持间,人群忽然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一位身材挺拔的狗头人术士排眾而出。

他有著一身和寻常狗头人迥异的金红色鳞片,看去大约十六七岁的模样,一张蜥蜴脸庞十分英俊,金色的竖瞳中偶尔闪过一抹流光。

但他的气质和打扮,却更像是一名人类少年。

他身著一袭剪裁合体的黑色轻甲,外面罩著一件绣著湖畔镇徽记的披风,腰间悬著一柄法杖,举手投足间都透著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儒雅。

正是林奇的养子,狗头人龙裔术士—一—龙炎。

在龙炎身后,是十余名来自湖畔镇的人类亲卫,以及几名率先归顺的兽人高手和半人马百夫长。

而先前围住扎鲁克的那些半人马战士,在见到龙炎的剎那,也都纷纷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以矛触地,以示臣服。

扎鲁克见状,瞳孔顿时一阵紧缩,铁蹄重重踏地:“原来是你~!是你在捣鬼————狗头人贱种~!!”

龙炎一点都不慌张,金色竖瞳平静地扫过扎鲁克那张扭曲的脸庞,隨后微微抬手,示意周围的半人马起身。

“扎鲁克首领,哦不————前首领。”龙炎嗓音清朗,语调不疾不徐,“你的问题,何不问问他们自己呢”

他转向周围的半人马战士,声音抬高了几分:“三个月前,扎鲁克率领你们袭击了灰沟村的人类,抢来的三车粮食,他分了足足两车给自己的亲卫队,诸位可曾分到一粒麦麩”

半人马群中传来一阵低沉的骚动。

“两个月前,部落里最小的孩子得了病,是谁跪在你营帐外求药”一名半人马百夫长越眾而出,看著扎鲁克冷声道,“扎鲁克,你当时只说弱者不配浪费草药”,是孩子的母亲用三张上好的皮子,才从你的亲卫队长手里换来了一些草药。”

“还有去年冬天!”另一名鬃毛斑白的年长半人马踏前一步,看向扎鲁克的眼神里带著压抑多年的怒火,“你为了凑齐给蓝面巾的贡金,把部落里所有超过六十岁的老弱都赶进了黑沼泽里面当诱饵,让他们去引开那群食人鱷!我父亲————就是被你亲手推进去的!”

有了他们开头,其他半人马也纷纷怒声指责起来。

那些此起彼伏的指控声就像是一把把钝刀,慢慢割开了扎鲁克残暴统治下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龙炎静静听著,待眾声稍歇,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只半人马的耳中。

“我龙炎来到洛林行省,不是要征服谁,更不是要奴役谁。”

他摊开手,指向了营地的后方。

那里,几辆满载的大车正静静的停靠著,车上堆满了粮食、布匹、铁器与药材。

“你们看看身后。这些,是湖畔镇送来的第一批物资。没有贡金,没有勒索,只有公平交易与馈赠。今后,你们的孩子也可以读书识字,而不用一生下来就学著如何挥矛。”

“你们的老人可以安享晚年,不必在寒冬中被推入沼泽里餵鱷鱼。”

“你们每一个人,无论是半人马、兽人还是人类,只要愿意劳作,便能吃饱穿暖,能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

龙炎顿了顿,金色竖瞳冷冷的直视著扎鲁克,语气严厉道:“而扎鲁克,你带给他们的只有劫掠、飢饿与恐惧。你的罪状,就算让最仁慈的法官来裁断,也足以將你吊死在最高的旗杆上。不过————”

说著,他忽然话锋一转,重新看向了那些半人马战士,语气也隨之温和了下来:“湖畔镇一向宽厚,只要愿意悔改,即便是曾经的敌人,也可以去矿场劳动赎罪,用汗水换取新生。”

听著这些话,扎鲁克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紫。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曾经的族人,在龙炎的话语下纷纷垂下了长矛,眼中对他的最后一丝敬畏也化为了鄙夷。

“龙裔小狗~~!你这满口谎言的骗子!”

扎鲁克气得发出了一声嘶吼,隨即铁蹄在地上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竟如同一道血色闪电般衝破了人群,直衝向了不远处的龙炎。

“我杀了你!”

他手中的战斧高高扬起,直直劈向了龙炎的头颅,斧身上斗气光芒闪烁,威势逼人,儼然是拼尽了全力。

然而,他才刚衝出三步,十余柄长矛便从四面八方交错著朝他刺了过来。

那些曾对他俯首帖耳的半人马战士,此刻的动作却十分果断和狠辣。

几乎是眨眼间,密集的长矛就捅穿了他的马腹,一柄柄弯刀割开了他的肌腱,更有两柄重锤从背后砸断了他的脊骨。

扎鲁克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手中的战斧也脱手飞出,在泥地上滑出了一道刺眼的血痕。

在极致的痛苦之中,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痉挛,浓黑的血沫从他的口鼻中不断涌出,儼然是已经活不了了。

但即便如此,他却仍是艰难地昂起了头,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瞪著那些俯视著他的冰冷麵孔,喉咙里不断发出“啃嗬”的残响,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他终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就一点点没了声息。

龙炎扫了一眼扎鲁克的尸体,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他转身,视线从那群刚刚亲手弒杀旧主的半人马,以及身后那些已经归顺的各族战士脸上一一掠过。

“记住。”龙炎的声音清晰而平静,“你们今日效忠的,不是我龙炎。”

他说著抬起手,指向了湖畔镇的方向。

“你们效忠的,是伟大的林奇布莱克伍德大人,湖畔镇与卡瑞亚城的领主,第十四战团曙光战团的战团长,也是————”

说到这,龙炎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抹由衷的崇敬。

“我的父亲。”

在龙炎的一番演说下,整个半人马氏族立刻表示了愿意臣服於林奇领主的態度。

对此,龙炎十分满意。

他亲自带著亲卫们把物资分发了下去,把一袋袋的麦粉、一卷卷的粗布,以及药材全都送到了半人马老弱妇孺手中。

那些半人马孩童,甚至还额外得到了一份蜜糖饼。

这些孩童常年生活在恐惧和饥饉中,哪里吃过这些从龙炎手里接过蜜糖饼的时候,他们的动作都格外的小心翼翼,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

看著他们可爱的样子,龙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其中一个幼崽的鬃毛,露出了一抹轻笑。

入夜后,营帐內灯火通明。

龙炎端坐在书案后,背脊挺直,姿態端正。

他左手边摊著一本《高等数学与战术推演》,右手边则是一卷《格里姆斯比帝国古典诗词鑑赏》,案角还压著半本翻旧的《大陆种族通史》,而他手里则拿著一支削尖的炭笔,正在书上的空白处刷刷刷写著什么。

仔细看去,这些书上的重点信息都被划线標了出来,旁边还有炭笔留下的字跡,显然他並不是草草翻阅,而是真的看过並且研究过的。

烛光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暖色,让他脸部的线条看起来愈发立体,愈发俊秀。

写完一处標註,他金色的竖瞳又专注的看向后面的內容,边看边凝神细思,偶尔提笔批註几句,字跡工整而凌厉。

相比於那位整天琢磨“血池可行性报告”、把数学题做成劫掠计划的姐姐艾丝特,龙炎简直就是个超级学霸。

他三岁不到,却已將湖畔镇学院的高级课程都自学了大半,连阿尔伯特院长都直呼龙炎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

“嗯————数学在弹道预测中的应用————”龙炎低声自语,笔尖在纸上写下了一连串复杂的导数公式,“若以死亡射线的衰减曲线为基准,建立二阶非线性模型,便可估算出骷髏法师团在丘陵地形的最优射程覆盖————”

一个小时后,龙炎才合上了手中的书卷,目光投向了帐外沉沉的夜色。

“今天又收服了一支半人马氏族,能从中徵调三十名精锐骑兵。”他在心中默默盘算著手头能调动的兵力,“加上此前的兽人斧手营,其他半人马————我麾下的直属兵力,总算突破两千之数了。

盘算完,他微微舒了一口气,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

他搁下炭笔,站起身走到帐门口,负手望向了远方笼罩在夜幕中的洛林丘陵。

“也不知道父亲准备何时正式起兵收復洛林行省,彻底剿灭蓝面巾残党与天灾教团那帮祸害————”他金色竖瞳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希望届时我能帮上点忙,这才不负父亲养育教诲之恩。”

正思量间,忽然有一道人影疾步从营帐外冲了过来。

“龙炎少主,大捷,大捷啊!”

亲卫统领卡尔文几乎是跟蹌著衝进了营帐,脸庞涨得通红,满眼都是狂喜之色。

龙炎微微蹙眉,语调平静道:“卡尔文,我父亲教过我,每逢大事需有静气。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是————是,少主。”卡尔文硬生生剎住了脚步,深吸了两口气,勉强压下了激盪的心绪,而后恭敬的垂首道,“属下失態了,请少主责罚。”

“念你初犯,下不为例。”龙炎摆了摆手,重新坐回了案前,端起一杯茶水抿了一口,“说吧,什么大捷”

卡尔文从怀中掏出一份魔法信笺,从里面抽出一张信纸打开,隨即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

“湖畔镇林奇布莱克伍德大人亲率第十四战团主力,以及麾下全部亡灵精锐,於三日前进入洛林行省。七皇子奥古斯特殿下亦亲统北风军团第三、第五战团,自南方进入洛林行省,双方完成了对蓝面巾残部的战略包抄。”

“两军於洛水河北岸会师,將蓝面巾最后的主力残部团团围困。”

“战中,蓝面巾统帅安格斯费舍將军受七皇子殿下感召,幡然悔悟,当场率上万部眾阵前反正,投降帝国。”

“剩余匪军由天灾术士团统领艾芙琳率部负隅顽抗,然士气崩溃,无力回天。艾芙琳见大势已去,乘坐地精风险投资公司的飞艇突围,已逃向海外,去向不明。”

念到这里,卡尔文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发颤。

“此役,蓝面巾残部死的死,降的降,还俘获了地精风险投资公司派驻的绿皮工程师数十名,八阶机甲一具。此外,祸首天灾教团与艾芙琳一併遁走————洛林行省,彻底平定了。”

卡尔文兴奋得在帐中挥舞起了拳头:“少主,咱们贏了!困扰了帝国南方三高官达十余年的蓝面巾之乱,彻、底、平、定、了!”

话音落下,帐內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中。

龙炎端著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张素来沉稳冷静的小脸上金色的竖瞳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诞至极的天方夜谭。

半晌。

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嘴里的茶水“噗”的一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溅湿了案上那本《高等数学》。

“咳咳咳~”

龙炎被呛得连连咳嗽,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衝过去一把夺过了卡尔文手里的捷报,反反覆覆確认了三遍。

可惜,魔法信件上的內容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无论他再怎么震惊和不敢置信,也没有任何改变。

“不是————父亲大人————我这儿还没开始发力呢”

他捂住了脸,有些无力的耷拉下了肩膀,就连背后那根平日里挺得笔直的龙尾也蔫蔫地垂到了地上。

自己辛辛苦苦收编各部落、好不容易攒了两千兵马,正准备大展拳脚呢,结果前线的捷报忽然就传了回来,告诉他敌人要么降了要么跑了,整个洛林行省已经被父亲和七皇子联手吃干抹净了

这也太突然了~

要知道,为了收復洛林行省这一仗,他可没少做准备,帐中那些堆叠如山的兵书舆图,案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作战推演笔记。

以及墙角那套,还没来得及启用的“洛林行省剿匪方略(初稿第七版)”,就是证据。

但现在,这些准备显然都已经没用了。

龙炎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一声哀嘆声闷闷的从指缝间漏了出来:“父亲——

——您倒是给我留口汤喝啊~”

帐外,夜风呼啸,仿佛也在嘲笑这位壮志未酬的龙裔术士少年。

卡尔文站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过了好一会几,龙炎才放下手,重新挺直了腰杆。

他抓起案上那本微湿的《高等数学》,隨手翻到了父亲亲自编写的“概率论”一章,提笔在扉页上重重写下了一行字一下次,务必要提前预判父亲的预判。

写罢,他合上书本,金色的竖瞳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低声自语道:“罢了,洛林行省虽已平定,但天灾教团未灭,艾芙琳那妖女也逃亡去了海外,地精风险投资公司也依旧是个隱患。父亲的前方战场虽然已经胜利了,但后续还有洛林行省的治理,己方情报网络的建设,以及————对海外势力的布局,这些总该有我发挥之处。”

龙炎说著抬起了头,望向了东方天际隱约露出的那一线鱼肚白,脸上缓缓露出了一抹和林奇如出一辙的,带著几分腹黑的笑意。

“父亲,这一局算您贏得快。”

“下一局————儿子我可要提前落子了。”

同一时间段。

帝都。

皇宫,御书房。

卡洛琳皇妃毫无形象的歪在御书房的椅子上,正皱著眉把一杯浓稠的黑咖啡往嘴里灌。

一夜没睡,即便有黑咖啡提神,她眉宇间也依旧难掩倦意。

但没办法,她不敢睡。

她才刚把第三波组团前来“探望陛下病情”的贵族们打发走,指不定等会还有第四波,她得確保自己足够清醒。

这些老傢伙们可不好对付,为了稳住局势,她刚才不得不在脸上挤出了几分哀戚之色,又许诺了若干空头承诺,这才將那帮老傢伙悉数安抚了回去。

“塞拉苏斯。”卡洛琳皇妃嗓音沙哑的呼唤了一句。

御书房角落里的阴影微微一动,塞拉苏斯从那片晦暗中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朝卡洛琳皇妃施了一礼。

“老奴在。”

他那张永远温和的面庞此刻却略显阴沉。

作为耳语者的首领,他掌控著帝国最隱秘的情报脉络,可近来不知怎么的,他的眼皮总是没来由地乱跳,让他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卡洛琳皇妃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烦躁道:“金鸦那边还没动手么他不会是在骗咱们吧我这儿真的快要撑不住了。今天那帮老狐狸的言辞越发凌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九世那老鬼出事了————”

塞拉苏斯微微蹙眉,躬身道:“回稟娘娘,前几日金鸦传回消息,说他尚在寻觅行刺的良机。湖畔镇守卫森严,更有月之祭司的残魂坐镇,他必须等到林奇离开湖畔镇时才能觅得机会。而且无论成与不成,事后都得远遁千里之外————”

“真是个废物。”

卡洛琳冷笑了一声,精致的脸上浮现出怒容:“堂堂暗影之手的圣域刺客,牛皮吹得震天响,居然连一个小小的四阶亡灵法师都拿不下”

塞拉苏斯身形微顿,垂首替金鸦辩驳了一句:“刺客之道便是如此,须得等到合適的契机方能一击致命————而那林奇,也並非寻常四阶。”

卡洛琳眉头紧锁,正待开口再说些什么。

忽然。

御书房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的脚步声。

和脚步声一起响起的,还有一阵兴奋的呼喊声。

“捷报,洛林大捷,南三省大捷~”

卡洛琳话音一滯,与塞拉苏斯对视了一眼。

还没等两人有所反应,一名浑身风尘的皇家狮鷲信使便已经冲了进来。

他双手高举著一份羊皮卷文书,声音因为快跑而有些喘,却掩不住那语气中的狂喜:“稟皇妃,七皇子殿下亲率北风军团,与湖畔镇林奇子爵合兵一处,已於洛林行省洛水河北岸大破蓝面巾残部。匪首安格斯率部眾阵前反正,余者或死或降。天灾术士团艾芙琳乘飞艇遁逃海外————洛林行省,彻底平定了,南三省彻底平定了!”

“什么!”

卡洛琳顿时如遭雷击。

她骤然起身,一把夺过了捷报文书仔细察看起来。

淙淙瀏览完捷报上的內容后,她那张绝美脸庞上的血色迅速褪去,一下变得苍白无比。

“你先出去。”

塞拉苏斯赶忙塞了一张金票给那信使。

信使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恭敬的退走了。

等人一走,卡洛琳皇妃终於再也控制不住全身的颤抖。

“怎么可能————这才多久的工夫,老七那孽种竟把蓝面巾连根拔了!萨弗拉斯那头蠢猪死到哪里去了还有那个安格斯————他居然直接降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可手中的战报却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根本不可能有假。

要知道,林奇前脚才刚带著联军收復了北境,老七现在又把南境也收復了,两场大胜仗一叠加,老七在帝国的声望绝对会达到一个无比恐怖的地步。

一时间,卡洛琳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往地上倒去,幸亏塞拉苏斯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她才勉强倚著桌案重新站稳。

原本在她的谋划里,待金鸦刺杀林奇成功,南方三省便会彻底陷入混乱。

届时老七被拖入泥潭,焦头烂额的模样正好可以衬托出老四约瑟治国有方,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约瑟推出来接掌大权。

可如今呢林奇活得好好的,蓝面巾却先一步烟消云散了。

不仅如此,九世奥托这么久不露面,他驾崩的事情已经如纸包中的烈火,愈发隱藏不住。

今天那些贵族投来的怀疑目光,就已经几乎要將她灼穿了。最多再有一两日,她恐怕就糊弄不过去了。

局势几乎都在朝对她不利的方向发展,她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卡洛琳闭目沉默了数息,再睁开时,美眸中已满是阴鷙与狠厉之色。

“没办法了。”她声音冰冷道,“只有启动最终计划了。”

她缓缓直起了身子,身上的宫廷长裙无风自动,周身瀰漫起了一股阴冷的压迫感。

“立刻召集贵族委员会所有成员召开紧急会议。”她神色凌然道,“公布陛下驾崩的消息,並当场审判大皇子弗里德里希弒父弒君之罪。”

塞拉苏斯瞳孔微缩,隨即垂首应道:“老奴明白。”

“等等。”卡洛琳忽地抬手,嘴角缓缓扯出了一抹残酷的冷笑,“去传信,把奥托的死讯告诉七皇子奥古斯特,还有那个林奇布莱克伍德,並告诉他们,明日正午,本皇妃將於皇宫广场当眾审判大皇子,为陛下討还公道。让他们二人————连夜乘狮鷲返回帝都。”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愈发扭曲,声音轻得像是情人之间的低语,话语间却透著森冷的杀机。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著,这齣戏————是怎么唱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