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声轻响。
火铳藏在绑腿里,枪口朝上,三枚毒针瞬间射出,直取雪斋咽喉。
千代反应更快。她甩手抛出药囊,麻布浸过特制药油,半空中散开一层灰雾。毒针撞进囊中,像飞蛾扑网,全数黏住。
“朝香教我的‘雾锁囊’。”她冷冷地说,顺手将药囊收回,动作利落。
雪斋没等她再说第二句,挥刀就是一削。
“雪月”刀锋掠过李大锤右臂关节,骨肉分离,血喷三尺。火铳落地,还冒着淡淡青烟。
亲卫冲进来将人按倒,铁链缠上脚踝,拖向底舱囚室。李大锤一路没喊痛,只剩呵呵笑声,断断续续飘在甲板上。
“你们……以为……拿到的是火药配方?”他一边被拖一边说,“其实……那是……炸城的引信……比例……改过的……点火后……三刻钟才爆……你们船上……有人已经……看过那张纸了……哈哈……”
话没说完,舱门砰地关上。
帐篷里只剩下雪斋和千代。
雪斋低头看着地上那摊血,又看向桌上三份抄本。他没碰,只对千代说:“烧了。”
千代点头,取出火折子,逐一点燃。纸页卷曲焦黑,最后化为灰烬落入铁盆。
“他刚才说,有人看过配方。”千代低声提醒。
“我知道。”雪斋盯着舱门方向,“所以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底舱。今晚值守名单重排,非我亲令,不准换岗。”
“要不要查是谁接触过副本?”
“不用。”雪斋摇头,“他是在诈。真要安了引信,不会说得这么明白。这种人,死前总想拉几个垫背的。”
千代没再问,只把银针收进药囊,又检查了一遍麻布上的毒针是否全部回收。一枚不少。
雪斋转身走出帐篷,迎面夜风扑来,吹得他背上伤口一阵刺痛。他没伸手去按,只是立定,望向海面。
三百具火药尸还在漂着,随浪轻轻晃动。铁链接口闪着冷光,像是谁在水下撒了一把碎钉。
他没下令打捞,也没召见其他将领。站了片刻,抬起左手,指向底舱方向。
“封锁消息。”他说,“今夜发生的事,不准外传。违者,斩。”
千代站在他左后方三步处,药囊半损,手中紧握备用毒镖,目光紧盯舱门方向,防备二次袭击。身体未动,呼吸平稳,一级警戒状态未解。
远处,海面泛起微澜,似有暗影游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