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知道自己和鹿岛冷子见面,从不提及,心里藏著何种想法,其他人也不得而知。
高桥诚焦躁不安地思索著,心里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无法割捨任何一人。
立见幸虽然控制欲强,但一直以来都很关注和重视自己,花费大量金钱、时间和精力,帮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
鹿岛冷子虽然心態消极,但始终默默地付出,在背后支持著自己,考虑到各种细节。
叮铃—
清脆的门铃声飘来,高桥诚抬眸看过去,身穿白色宽鬆休閒长裤和蓝色薄卫衣的立见幸走进来,微笑著和他打招呼。
“抱歉,诚君,我来晚了。”
“我应该客套一下吗”高桥诚勉强撑起笑容。
“不用呀,我是真的觉得自己有点迟到,等会儿就不是两个人的约会了呢。”
立见幸看了一眼放在他身侧沙发、包裹牛皮纸的画作,在高桥诚对面坐下来,手中拎著的包包放在桌面上。
“看来乐队出名后,诚君多了不少麻烦呢。”
她调侃了一句高桥诚的口罩,然后双手合掌放在脸侧,甜美地笑著说:“不过作为女友,看到诚君有危机管理意识,我很开心哦。”
“也不是因为乐队吧。”
高桥诚没说这是上杉真夜的要求,只有笨蛋才会在女友面前提起別的女人一他承认以前的自己有点笨蛋属性,或者说粗神经。
“还有別的理由吗”
立见幸端起红茶,漂亮的湛蓝色眼眸用饶有兴趣的目光看过来,高桥诚后仰身体靠著柔软的沙发靠背,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
“你还是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擅长掌控氛围。”
听他这样说,立见幸抿了一口红茶,像是等候多时般愉快地笑了一下:“这是为了让诚君可以继续逃避下去呀。”
只要继续逃避下去就可以了。
约会还是留宿都无所谓,天使大人足够包容。
不要考虑对鹿岛冷子负责的事,继续暖昧下去,然后和立见幸交往,结婚后她会像在鎌仓时一样把鹿岛冷子扔过来。
落日橘红色的余暉照进玻璃,红茶优雅细腻的香气扩散开来。
“我又不是那种满脑子只想著自己的人。”高桥诚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样对鹿岛冷子的感情来说,无疑是一种伤害。
“既然这样,诚君只要考虑我一个人就够了哦,毕竟现在是约会时间呀,约会。”
立见幸不想破坏轻鬆的氛围般,环顾咖啡店四周,斜照的阳光落在她清纯的侧脸,让人心生动摇。
高桥诚沉重地清了清喉咙,表明不想继续逃避的態度。
“幸,你认为我出轨了吗”
“嗯我现在不太想聊头疼的话题。”
立见幸露出伤脑筋的表情,立刻换上温柔的笑容,对他问:“诚君为什么会选这家店呢”
“巧克力很不错,最近几天给你带的巧克力都是在这里买的。”
“这样呀,看来诚君姑且有在认真交往呢,自由之丘这边一”
她话说到一半,见高桥诚持续用冷淡的眼神注视著自己,无奈地嘆了口气:“这样可不行呀,诚君,要注意方法才行。”
“方法”高桥诚面露疑惑。
“哪怕是已婚人士的坦白回合,也不会直接说哦。”
立见幸搭起腿,眯细眼睛,换上严肃的口吻:“而且呀,我早就说过了吧,没有分手的选项。
“那是多早”
“诚君不否认有说过就好。”
见她露出冷酷的表情,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那就很麻烦了。
17
“是呢,所以,这个话题差不多就到此为止,毕竟今晚的日落很漂亮呢。”
“好,冷子也差不多该到家了。”
高桥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端起温热的红茶一口饮尽,站起身说:“走吧,总归要先庆祝生日。”
“诚君想知道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吗”
立见幸拿起放在桌面上的包包,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是內衣哦,还有袜子,一箱,都是她喜欢的品牌和顏色。”
“有什么寓意吗”高桥诚问。
“没有呀,其实冷子有一点囤积癖,只是归纳得很好让人察觉不到。”
“你还真是了解她。”
“这是当然的呀。”
两人一起走出咖啡店,沿著住宅区僻静的道路步行前往鹿岛家,夹杂著树叶摩擦声的风扑面而来,吹乱了立见幸的金色髮丝。
气氛不自觉沉闷。
高桥诚无法理解她的心情,一路无言地来到鹿岛家的院门前,按响门铃。
鹿岛冷子从打开的玄关大门后走出来,打开院门,用和平时別无二致的平静语气欢迎:“请进,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打扰了。”高桥诚说。
“礼物还喜欢吗”立见幸微笑著问。
“嗯。”鹿岛冷子轻轻点头,带两人进屋后,玄关处已经摆好两双拖鞋。
適合四季的情侣款灯芯草拖鞋,黑白色。
“我考虑过,最后没买一次性的。”她笨拙地解释说。
“好啦,冷子,今天是你的生日哦。”
立见幸鬆开高桥诚的手,踩掉鞋子,换上拖鞋,牵著鹿岛冷子的手穿过走廊:“诚君给你准备了礼物呢,连我都有些期待。”
高桥诚跟在两人身后来到那间適合赏花的和室,除了通往庭院的和纸拉门紧闭,和上次来时相比没什么变化,依旧空旷整洁。
真要说的话,原本摆放在房间中央的矮木桌换成了更大的桌子,除了晚饭丰盛精致的菜式,还温了清酒,造型精致的双层奶油蛋糕摆放在桌面中央。
矮木桌一侧並排摆放两个坐垫,鹿岛冷子原本以为立见幸和高桥诚会坐在一起,没想到立见幸直接拉著她坐下来,让高桥诚自己坐在两人正对面。
颇有一种联合审判的架势。
高桥诚略作思考,搬著坐垫来到与鹿岛冷子呈“v”形的侧面,送上礼物:“这个是我画的。”
“诚君的画,无论从心意,还是价值,都很合適呢。”
立见幸见鹿岛冷子接过画作,撕开牛皮纸,感兴趣地探身看过去,脸色陡然阴沉。
“谢谢,我很喜欢。”
鹿岛冷子起身把画搬到墙边,然后返回原位,抬眸看过来:“我不会卖掉的。”
“喜欢就好。”高桥诚轻轻点头。
“诚君,一定要这样心急吗”
立见幸嘆了口气,抬手向上撩拨额发,冷酷的眼神里充斥著不满:“稍微考虑一下冷子的心情怎么样这可是一年一度的生日哦。”
她懂艺术,了解鹿岛冷子的性格,也知道高桥诚內心的想法,因此强行按捺下糟糕的心情。
哪怕高桥诚不想逃避,不接受自己给出的方案,再怎么说,也是鹿岛冷子的生日呀
立见幸一厢情愿地想要度过这个生日,努力克制著在追击下濒临崩溃的情绪。
“我不想让你带著情绪过夜,这样吃饭也不愉快。”
高桥诚略作停顿,直视她的眼睛,没有丝毫迴避的想法:“这也是为了让冷子安心地度过生日,她最近也担惊受怕。”
听到这话,立见幸骤然爆发出令人室息的危险气场,放缓语速,一字一句地对两人问.
“真是够了,难道我是坏人吗”
令人不期待的质问,宛如叩击心臟般,让高桥诚和鹿岛冷子陷入沉默。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