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合作。

坦白讲的话，如果一位古神要跟你合作，帮助你去战胜怪物，方便你收取功德——

谁会拒绝这种事？

许源想要答应。

站在这血肉铺就的房间里，许源不能不答应。

“我当然欢迎你加入，不过你要跟华金说清楚，得到他的允许。”

许源道。

玛利亚忍不住笑了下，说：“我待会儿就去找华金。”

“那就没有问题了。”许源说。

玛利亚在他耳边轻声道：

“不如我们今晚就去冰墙缝隙，从‘黑棺’里再搞一点好东西出来？”

今晚？

许源倒是无所谓，毕竟修行人无昼夜。

能早点搞定功德当然是一件好事。

“今晚倒是——”

他声音停了下，继续说道：“有点累了，容我休整一夜，明天早上出发。”

说完立马打了个哈欠。

累也是真的累。

主要是被三界踢出来之后，直到此刻都没怎么停。

“也行，你是第一天来，连各个地方都还没熟悉，甚至很多基本情况也不了解……明天吧，明天早上我来找你。”

玛利亚慢慢说完，摸了下他的脸蛋，转身准备离开。

许源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刚才——

自己本想答应，但玛利亚的眼瞳里，有一个女孩拼命地朝自己摇头。

她只出现了一瞬就消失了。

但这绝不是幻觉。

许源自己倒也提着心，见状立刻转了口风。

但此刻玛利亚要离开了。

他忽然开口道：

“为什么。”

玛利亚站住，回头看他，说：“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古神会只剩下尸体，如此强大的存在，难道不应当拥有永恒的一切吗？是什么逼迫它化为虚无的？”许源问道。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玛利亚说，“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那么，现在的你要如何才可以避免那样的命运？”许源又问。

玛利亚没说话。

“那么我们换一种说法，如果我要跟你达成互惠互利的合作，我到底要为你做什么？”许源更进一步地问。

“……找寻答案。”玛利亚终于开口道。

灯光映照着墙壁上的鲜红肌肉，反射出淡淡的深红阴影，笼罩在她脸上，令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虚假的人偶。

“每当古神彻底死亡，异宇宙彻底毁灭，它们的残骸就会永久地封印在冰墙里。”

“我需要找到那个答案——”

“难道从来没有古神成功地活下来么？”

“它们都是被什么打败的？它们死的时候经历了什么？”

“许源，我需要你去找到真相！”

玛利亚开门走了出去。

她一走。

墙壁上所有血肉跟着一起全部“流”了出去。

房间里恢复了正常。

却有两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

“你受到了瞳术‘划魔现影’的影响，得到了一簇幻觉。”

“该幻觉正在具现意识，寄生于你的眼瞳之中。”

许源猛然明白过来。

他走到洗手间，打开灯，朝镜子望去。

镜子里。

他自己的眼瞳中，出现了一名少女。

——对方用瞳术凝聚了一道幻影，传递到自己的眼睛里了！

“你是谁？”

许源问。

瞳孔中，那个少女道：“我才是真正的玛利亚，许源，你千万不要答应它。”

“它？”许源重复道。

“它就是古神，我在异宇宙之中，被它占据了身躯，灵魂禁锢，只有这一道瞳术可以起作用。”

少女笑起来，拍着胸口庆幸道：

“她很少跟人靠这么近，我抓住这次机会，终于我逃出来了！”

“太好了，对于我现在的处境，你有什么想法？或者我带着你逃走？”许源问。

“逃不掉的，除非你去异宇宙。”

“我回不去的。”

“当然——大家基本上都是被踢出来，再也回不去，所以你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许源问。

少女玛利亚认真地说：

“我带你去！”

她在许源的眼瞳中，显现出完整的身形，神情严肃而振奋。

许源看着少女，慢慢点了下头，又问：

“由我去做这件事——不过你在我眼瞳中待着，到底安不安全？”

少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