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再来。”德拉科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不服输的光。
法利小姐看了亨利一眼,亨利微微点了点头。
“开始。”
德拉科没有急著出手,他站在那里,看著哈利,目光在哈利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破绽。
哈利的魔杖举著,戒备地看著他。两个人对视了很久,台下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然后德拉科动了,他的魔杖划了一个复杂的弧线,嘴唇快速动著。
“serpentsortia(乌龙出洞)!“
一道绿光从他杖尖射出,落在哈利面前的地板上。
地板裂开了,一条黑色的蛇从裂缝里钻出来,盘成一团,吐著信子。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罗恩站起来,椅子倒了都没注意。
“蛇!”潘西的羽毛笔掉在地上。
法利小姐往前迈了一步,但很快停下来,看著那条蛇,又看著哈利。
哈利看著那条蛇,没有动。
他的表情变了,不是害怕,是一种奇怪的神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別人听不到的声音。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种低沉嘶哑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蛇动了,它不再吐信子,不再做出攻击的姿態,而是安静地盘在哈利面前,头低下来,像是在听什么人说话。
台下更安静了,赫敏的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罗恩的嘴张著,忘了合上。
德拉科站在高台上,手里的魔杖慢慢放下来。
我操,有掛!
这怎么玩
哈利又说了几句话,那种低沉嘶哑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冷冰冰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蛇抬起头,看了哈利一眼,然后慢慢转身,顺著裂缝爬了回去。
地板合上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沉默持续了片刻,然后法利小姐鼓起掌来。
“精彩,马尔福的乌龙出洞用得不错,波特的应对更是出乎意料。斯莱特林加五分,格兰芬多加十分。”
台下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罗恩跳起来,拍著哈利的肩膀。
“你太厉害了!”
赫敏也站起来鼓掌,脸上带著笑。
潘西看著德拉科走下高台,脸色不太好,但嘴角动了一下,大概是想说什么又没说。
德拉科走到亨利旁边坐下,表情有点复杂。
“他居然会蛇佬腔。”
哈利从高台上走下来,被罗恩和赫敏围住了。
罗恩一直在问他刚才说了什么,哈利摇摇头说不知道,就是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赫敏在旁边翻书,想找关於蛇佬腔的资料,翻了半天没找到。
“殿下,”哈利走过来,“我刚才一”
“做得好。”亨利说,“回去多练练缴械咒,马尔福的防护咒练得不错,下次他再用,你从侧面攻。”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那天晚上,亨利坐在公共休息室里,翻著《古代魔文入门》。
德拉科坐在对面,手里端著一杯热可可,表情有些心不在焉。
潘西和达芙妮在旁边小声说话,西奥多在角落里看书。
克拉布和高尔在抢饼乾,抢得面红耳赤的。
“殿下,”德拉科放下杯子,“您说波特那个蛇佬腔,是天生就会的吗”
“应该是。”亨利说。
“那他以前怎么没用过”
“不知道。”亨利说,“也许以前没机会。”
他站起身,对德拉科说道:“说起这件事,我得去和邓布利多教授说一声,让他知道这件事情。”
德拉科僵硬地点点头,显然是没想到亨利竟然会因为这点事情就去找邓布利多
亨利沿著走廊向校长办公室走去,走廊里很安静,连费尔奇巡逻的身影都看不到。
石雕怪兽蹲在八楼的校长室门口,看到他,眨了眨眼。“口令”
“柠檬雪宝。”亨利说。
石雕怪兽跳开了,露出后面的旋转楼梯。
亨利走上去,推开门。
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著一杯蜂蜜水,面前摊著那本深红色封面的旧书。
那本黑色的日记本放在桌角,银色的链子绕了三圈,扣得紧紧的,烛光在封面上跳动,映出模糊的光影。
“亨利。”邓布利多抬起头,笑了,“坐,喝柠檬水吗”
“减糖的,谢谢,教授。”亨利在他对面坐下。
邓布利多给他倒了一杯柠檬水,推到他面前。
“有什么事”邓布利多问。
“有件事想和您说。”亨利放下茶杯,看著邓布利多,“关於密室。”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扬起。
“密室”
“对。”亨利说,“今天在决斗俱乐部,德拉科用了乌龙出洞,变出一条蛇。哈利用蛇佬腔把蛇赶走了。他能听懂蛇的话,也能跟蛇说话。”
邓布利多看著他,没有说话。
“哈利之前在走廊里听到过声音,只有他能听到。他跟我说过,那声音从墙壁里传出来,像是在管道里游动。我认为是蛇怪,它通过管道在城堡里游动,而它的声音只有蛇佬腔能听懂——这是我的推测。”
邓布利多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所以你觉得——
,“密室里有一条蛇怪。”亨利说,“而且它醒了————我之前和赫敏看古代魔文的书,看到了戈德里克的宝剑,书上说它可以吸收能够让它强化的东西,我们想,如果它能够吸收蛇怪的毒液,是不是就能摧毁魂器了”
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
柜子里有一个玻璃盒子,盒子里躺著一把剑。
剑身是银色的,在烛光下闪著冷冷的光。
剑柄上镶著红宝石,剑身上刻著古代魔文。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剑。”邓布利多说著,把盒子拿出来,放在桌上。
“你知道密室在哪儿吗”他问。
“知道。”亨利说,“桃金孃在的那个盥洗室,入口只有蛇佬腔能打开。”
邓布利多点点头。
“你想进去看看吗除掉蛇怪”
我去干掉蛇怪
你乾脆让我干掉唐僧师徒得了唄。
“不想。”亨利说,“有生命危险。”
邓布利多开怀大笑,摸著鬍子半天没停下。
“你果然还是那个亨利,从来不会把自己置於危险。”
亨利看著他,表情平静。
“教授,密室里有一条蛇怪。它的眼睛能杀人,毒液能腐蚀一切。我才二年级,会的不多,魔咒课才学到障碍咒,您让我下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再说,我还有家人,还有王位等著我去继承,为什么要去冒险呢”
“你说得对。”邓布利多微笑著说,“二年级的学生,下去面对蛇怪確实是送死,更何况你的身份还这么尊贵,正所谓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就是这个道理。”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打开另一个抽屉。
抽屉里放著一面镜子,不大,镜框是银色的,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古代魔文。他把镜子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是双面镜。”他说,“你拿著一个,我拿著另一个。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叫我,我会立刻赶到。”
他看著亨利。
“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亨利看著那面镜子,没有伸手。
“您怎么赶到密室的入口只有蛇佬腔能打开,您进不去的。”
邓布利多笑了。
“亨利,你以为我在这所学校待了多少年”他走回桌边坐下,“密室的入口不止一个。当年建造密室的时候,斯莱特林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他知道有一天他可能会离开,也可能会回来。那条后路,只有校长知道。”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能进去,比你们快。”
亨利看著他问:“那您为什么不自己去”
邓布利多放下茶杯,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墙上的画像们都在看著他们,菲尼亚斯布莱克从画框里探出头,又缩了回去;戴丽丝德文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亨利,”邓布利多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动密室吗”
“因为您进不去”
“並不。”邓布利多说,“你应该知道,我有一只凤凰,它可以帮助我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我只是需要有人去做这件事,一个有能力、有胆量、有判断力的人,我本打算培养哈利成为我的接班人,但我现在看到了更好的选择。”
他看著亨利。
“你完全符合这些条件。”
亨利低下头,看著手里的杯子。
柠檬水已经喝完了,杯底还有一片柠檬,在烛光下泛著淡黄色的光。
“那哈利呢”他问。
“哈利也需要。”邓布利多说,“他是蛇佬腔,能听懂蛇怪的话。而且,他有勇气,格兰芬多的勇气。”
“罗恩和赫敏呢”
“韦斯莱先生忠诚,格兰杰小姐聪明。”邓布利多说,“你们四个刚好。”
“您就不怕我们出事”
“怕。”邓布利多说,“所以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他停顿了片刻,继续开口。
“亨利,这是一次试炼。不只是对你,也是对波特、格兰杰小姐和韦斯莱先生。你们需要学会面对危险,学会在危险中做出正確的选择。书本上学不到这些,课堂上教不了这些。只有亲身经歷,才能真正学会。”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会害怕吗”他问。
“看您说的。”亨利笑著说,“那可是蛇怪啊,我怎么可能不害怕”
“那就对了。”邓布利多转过身看著他,“害怕是对的。害怕能让你保持警惕,让你做出正確的判断。真正勇敢的人,不是不怕的人,是知道害怕还敢往前走的人。我们应当畏惧无所畏惧之人,但更应该畏惧有所畏惧之人。”
他走回桌边,把那面双面镜推到亨利面前。
“拿著吧。”
亨利伸出手,拿起镜子。
镜面是银色的,照不出人影,但能感觉到一种温暖的力量从指尖传过来。
“回去准备吧。”邓布利多说,“准备好了就去密室,我会隨时跟进你们的进度。”
“什么时候去”亨利问。
“等你们准备好。”邓布利多说,“不急。”
第二天中午,亨利在礼堂找到哈利、罗恩和赫敏。
他们正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吃饭,罗恩在啃鸡腿,赫敏在看书,哈利在发呆。
“下午有空吗”亨利在他们旁边坐下。
三个人同时抬起头。罗恩咽下嘴里的鸡腿,赫敏合上书,哈利坐直身体。
“有空。”三个人异口同声。
“下午三点,二楼那间空教室。”亨利站起来,“有件事要和你们说。
他转身走了,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覷。
下午三点,亨利推开二楼那间空教室的门。哈利、罗恩和赫敏已经在了。
三个人坐在桌边,表情都很紧张。
罗恩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敲著,赫敏的笔记本摊在面前,哈利的手指搅在一起。
亨利关上门,在他们对面坐下。
“有件事要告诉你们。”他说,“关於密室。”
三个人同时坐直了身体。
“邓布利多让我们进去。”亨利说,“把蛇怪解决掉,取它的毒液。”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罗恩的嘴张开又合上,赫敏的羽毛笔停在笔记本上方,哈利的手指搅得更紧了。
“邓布利多让我们进去”哈利的声音有点发抖,“他亲口说的”
“对。”亨利说。
“为什么”赫敏问。
亨利看著他们。
“因为这是一次试炼。”
“试炼”罗恩不解地问。
“对。”亨利说,“邓布利多想看看我们能不能面对危险。不是他保护我们,是我们自己保护自己。书本上学不到这些,课堂上教不了这些。只有亲身经歷,才能真正学会。”
他把邓布利多的话简单说了一遍,三个人听完,沉默了很久。
哈利先开口。
“我去。”
“你確定”罗恩看著他。
“確定。”哈利说,“如果密室里真的有蛇怪,那它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费尔奇的猫被石化了,墙上有字。也许下一次,石化的就不是猫了。”
他顿了顿。
“而且,如果蛇怪的毒液能销毁魂器,那我们就需要它。伏地魔的魂器不止一个,我们得做好准备。”
罗恩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我也去。”
赫敏合上笔记本。
“我也去。”
三个人看著亨利。
“那密室到底在哪儿”罗恩问,“你查到了吗”
亨利摇摇头。
“不知道。邓布利多说在城堡里,但具体位置要我们自己找。”
“自己找”罗恩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城堡这么大,怎么找”
“查资料。”赫敏说,“密室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建的,一定会有记录。”
“图书馆”哈利问。
“图书馆。”赫敏站起来,“现在就去。”
四个人来到图书馆,赫敏轻车熟路地走向禁书区。
平斯夫人从书架后面探出头,看到他们,皱起眉头。
“格兰杰小姐,又来了”
“是的,夫人。”赫敏说,“我们在做一个关於霍格沃茨歷史的课题。
平斯夫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亨利一眼,点了点头。“別把书弄坏了。
赫敏抱著一摞书出来,放在桌上。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霍格沃茨的建造者》、《城堡的秘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一生》————每一本都很厚,书页泛黄。
四个人分头翻书,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罗恩偶尔的嘆气声。
翻了两个小时,什么都没找到。罗恩趴在桌上,脸埋在书页里。
“密室,密室,密室————哪儿都没有密室。”
赫敏合上书,揉了揉眼睛。
“这些书里都没有提到密室的具体位置,只说斯莱特林在离开之前建了一个密室,里面关著可怕的怪物,只有他的继承人才能打开。”
“那怎么办”哈利问。
亨利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城堡里有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人”罗恩抬起头,“谁会知道一千多年前的事”
“不是人。”赫敏的眼睛亮了,“是幽灵。”
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幽灵。”赫敏重复了一遍,“他们从建校就在城堡里,亲眼见过密室被打开,他们知道入口在哪儿。”
“那问谁”罗恩问。
“差点没头的尼克”哈利说。
“他可能知道。”赫敏说,“但他是格兰芬多的幽灵,斯莱特林的秘密他未必清楚。
“”
“那问斯莱特林的幽灵”罗恩说,“血人巴罗”
他们同时沉默了,血人巴罗,那个沉默寡言,浑身是血的幽灵。
他很少说话,也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
就算出现了,也没人敢跟他说话。
“我去问。”亨利站起来。
罗恩拉住他的袖子。
“殿下,您认真的血人巴罗—
“6
“我们两个关係还不错。”亨利笑了笑说,“好了,这件事情我觉得可以不去问血人巴罗,或许我们可以问问宾斯教授”
“好主意!”罗恩的眼睛亮了起来。
四个人来到魔法史教室。
教室里空荡荡的,课桌椅整齐地排列著,讲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宾斯教授正从黑板前飘过,半透明的身体在午后稀薄的阳光里几乎看不见。
“教授。”赫敏走到讲台前。
宾斯教授转过身,眯著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
那双眼睛浑浊空洞,像是两潭死水,目光穿过赫敏,落在后面的墙上。
“格兰特小姐,有什么事”
“我们想问您一些关於密室的事。”赫敏已经懒得纠正他了。
宾斯教授飘到讲台后面,在空气里坐下。
“密室。”他说,“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想了解它的歷史。”赫敏急促地说,“它是谁建的,在哪儿,里面有什么。”
宾斯教授看著她,嘆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们想知道。”
他飘到窗边,看著外面的黑湖。
“霍格沃茨建校之初,四位创始人合作无间。他们一起建造城堡,一起制定规则,一起招收学生。格兰芬多要勇敢的,拉文克劳要聪明的,赫奇帕奇要勤奋的,斯莱特林要野心勃勃的。那时候没有学院之分,每个学生都能学到四位创始人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