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准方向,屁股向下一坐。
“嗷!”
一声变了调的惨叫响彻小巷。
马如龙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捂住屁股,原地直跳。
那辆饱经摧残的自行车车座,竟在刚才激烈的打斗中飞了出去。
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铁桿!
露台上。
梁宽和几个战士下意识地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仿佛感同身受那股钻心的疼痛。
脸上肌肉都抽搐了一下。
连一直淡然饮茶的陈文,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笑出声,摇了摇头。
“可怜的马如龙。”
就在这时。
陈文的目光忽然看到了巷子另一头的拐角。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七八个皮肤黝黑的傢伙,手持短刀,正无声地包抄过来。
与周永龄打手们,隱隱形成了合围之势。
“那些海盗终於来了吗”
陈文放下茶杯,轻轻一挥手。
“可以了,准备救人!”
另一边。
马如龙捂著剧痛的屁股,一一拐,速度大减。
卓一飞连拖带拽,两人狼狈不堪地衝进一片街区,一眼就看到了街道中心的钟楼。
“进去!里面地形复杂!”
卓一飞眼睛一亮,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两人奋力推开沉重的木门,闪身钻入昏暗的楼內,反手將门关上。
用旁边一根破木棍勉强抵住。
两人背靠著冰冷的砖墙,大口喘著粗气,还没来得及观察环境,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
“他们进钟楼了!”
“围起来!別让他们再跑了!”
砰!评!砰!
木门被猛烈撞击,那根破木棍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马如龙和卓一飞脸色大变,急忙往楼梯上跑,想占据高点。
刚跑上几级,身后哐当一声巨响,木门连同门门被整个撞开。
周永龄的打手和李初九带来的海盗一拥而入,迅速散开,堵住了楼梯口和几个窗户方向。
一双双不善的眼睛盯住了楼梯上无处可逃的两人。
“跑啊怎么不跑了”
李初九打量了一下这封闭的环境,又看看脸色发白的马如龙和卓一飞,眼中露出一抹残忍。
拔出一把短统对准两人。
“还跑最后问一次,枪,在哪里”
周永龄也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地看著他们,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卓一飞额头冒汗,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各位大哥,各位好汉!误会,真的是天大的误会!枪————枪我们真的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们昨晚明明藏在木头里,还做了记號,可今天去取,它就不见了啊!说不定是被潮水冲走了或者有別人————”
“十。”李初九根本不听,冷冷吐出一个数字。
马如龙脸色铁青,但面对好几支枪,他知道机会渺茫,只能看向卓一飞。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抹绝望的狠色。
拼了!就算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九。”
“八。”
海盗们的手指搭上了扳机,打手们举起了棍棒。
“七。”
“六————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声厉喝突然从钟楼入口处和上方的楼梯口传来!
“不许动!”
“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