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杂种!挖祖宗坟,卖祖宗宝!”
梁宽更是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几个血旗军战士也纷纷怒视周永龄,恨不得当场將他撕了。
面对眾人的怒火。
周永龄先是一惊,隨即脸上却浮现出坦然,甚至带著点讥誚的神色。
耸耸肩,语气居然很平静:“卖国贼这话说的————陈爵士,诸位好汉,你们少见多怪了。”
“不管是在香江还是在其他地方,像我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不敢说十成十,但八成的洋行、商號,哪个背后没点这种生意”
“有什么好奇怪的”
“翻翻史书,晋商通虏,徽商通倭,那还是成帮结派、明码標价地卖!”
“至於那些单干的、暗地里进行的,更是数都数不清!”
“自古至今,大家不都这么过来的吗凭什么到我这儿,就十恶不赦了”
他这番歪理,竟说得马如龙等人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觉得胸中愤懣无比,却不知道如何驳斥。
卓一飞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深有同感。
他就是那种谁给钱就替谁办事的主儿,这次为了周永龄的钱,不就把马如龙坑了么
他下意识想附和两句,却被马如龙狠狠瞪了一眼,赶紧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马如龙脸色涨红,想反驳周永龄的的谬论,想说不对!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
周永龄看到马如龙和梁宽等人脸上的屈和茫然,眼中得意之色更浓,他轻笑著,慢悠悠地问道:“你们口口声声说不对,说我卖国。那我倒要问问,那些东西,是你家的吗是你祖上传下来的吗你们见过吗摸过吗”
“既然都不是,你们在这儿恼怒个什么劲儿你们————有那个资格吗”
这话更加讽刺。
马如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回答。
是啊,那些被走私卖掉的古董珍宝,他见都没见过,甚至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它们属於华夏,可这个华夏太大、太模糊了。
自己一个普通人,真的有资格去愤怒、去声討吗
他的愤怒,真的有意义吗
到处都是卖国贼,你才是格格不入的那个。
只是一腔愤懣,可是又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
陈文平淡地开口了。
“如果你们卖的,只是自家的田產地契,或是普通的货物,哪怕来路有些不正,旁人確实不好多说什么。毕竟,那是你的私產。”
“但你们偷盗、贩卖的,是华夏千年积淀下来的文化瑰宝!是承载著歷史、艺术、先人智慧的无价之宝!”
“它们不属於任何一个单独的家族或个人,它们属於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炎黄子孙,属於整个华夏文明!”
“所以,每一个华夏人,都有资格过问,都有资格愤怒,都有资格阻止你们!”
陈文向前一步,声音陡然加重,带著一种振聋发聵的力量:“今天,你们卖走古董,我不管。明天,你们就敢拆长城!就敢卖玉璽!”
“长此以往,我们的子孙后代,再想看看自己先祖留下的珍宝,就得去別人的博物馆里,隔著厚厚的玻璃,看那些原本属於我们的东西!”
“旁边还標著洋文注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