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谢谢你们——让我想想吧。”
安妮看著他,张了张嘴,但眼里的心疼最终还是胜过了著急,她没再说什么。
罗纳德深深的愧疚则是完全盖过了心疼。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离开。
小屋的门轻轻关上。
屋里只剩下维恩和卡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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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的光焰在风中微微晃动,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卡莎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褪下维恩身上有著破损的丝甲和被血红和黑色浸染的衣服,手指沾上药酒,对著他胸口的伤痕轻轻涂抹。
维恩看著她。
她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紫色的长髮垂落在肩头,有几缕散在额前,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睫毛很长,低垂著,几乎遮住了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但现在却过分认真的眼睛。
她的手臂和手上,有好几道伤口。
那些伤口还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有的还在渗出淡淡的黑色血丝。
她自己的伤,她似乎完全没在意。
维恩的目光落在她的手,和自己结实的胸口上。
那件丝甲確实为他抵挡了很多攻击,但毒刺和毒矛还是从缝隙中穿过,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伤痕。
有的伤口很深,边缘发紫一有的只是浅浅的划痕,但周围已经红肿。
卡莎的手指轻轻按在一道最深的伤口上,药酒渗进去,维恩疼得肌肉一紧,但他没出声。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只有关心和专注。
维恩心里的愧意更浓。
刚才的突袭战中,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卡莎和安妮。
安妮是自己的女人,却因为自己身处危机而担忧愤怒、主动深入危险。
而卡莎,从一开始就跟著他跳下去,一直战斗到最后。
卡莎的虚空能力一出现就会吞噬丝甲甚至是铁甲,除了超凡能力,她没有任何防护。
但她还是跟著他跳下去了。
维恩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该跟卡莎说什么。
他怎么变得如此彆扭了
他甚至有一种想法:如果面前的人是蕾妮,能看懂自己的心情和情绪,会不会能给自己带来安抚和指点
维恩脑海里浮现出蕾妮的面孔那个总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却总能读懂他心事的少女。
但下一秒,他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他是领主。
怎么可以那么依赖於这些为他付出的人
这么彆扭
“卡莎。”
他开口。
卡莎的手停了一下,但一秒之后,又继续处理他胸口上的伤口。
维恩看著她,竟没来由地开始斟酌起话语。
“维恩————大人。”
感知到他的沉默和纠结,卡莎的嘴唇轻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