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朝堂爭吵(1 / 2)

房玄龄说得条理清晰,他越说越激动,袖子都擼了起来。

底下不少年轻官员连连点头,杜如晦、荀攸这些人更是面露讚许,觉得这个法子比老一套靠谱多了,管得更牢,更符合当下的国力。

刘宠刚要张嘴反驳,就听见“噼里啪啦”一阵算盘响,又快又急。

眾人扭头一看,户部尚书沈万三本来在旁边开小差,一听“驻军、修驛站、设州府、开屯田”这些全是花钱的词,立马精神了,把算盘往手里一攥,三步並作两步站出来:

“二位,先別爭谁的法子老派谁的法子新!先算算帐行不行!

我先给你们算笔明白帐:西域驻军少说要三万吧以前十石粮食从关中运到西域,路上民夫就得吃掉至少三石。虽说现在有驰道,速度快了,可损耗也得有一两成!

一年光军粮就得消耗大几十万石!咱们的粮食是富裕,可也不能这么浪费啊!二五计划正用钱和粮呢,修路、办工厂、开学校......哪样不伸手要钱”

他一边说一边扒拉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跟打仗似的:

“还有西域屯田,要开荒、修水渠、买耕牛、迁农户,前期投入少说也得上千万钱!北边草原更別说,游牧部落逐水草而居,你设再多州,人家说搬家就搬家,赶著牛羊就跑了,你上哪儿收税去总不能派官兵跟著他们屁股后面跑吧”

他把算盘往怀里一抱,眼睛瞪得溜圆:

“依臣说,不管什么制度,少派兵、少花钱才是硬道理!让他们自己管自己,每年进贡点牛羊马匹、玉石香料就行,別反过来咱们朝廷倒贴钱守地盘!这赔本的买卖,不能干!”

沈万三说著说著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大冬天的,硬是急出了汗,脸上明明白白写著“花钱不行”四个大字,活像个守財奴。

房玄龄一听不乐意了,往前一步,声音都高了几度:

“老沈你这就是捡芝麻丟西瓜!现在多花点钱把制度理顺了,以后一劳永逸!要是像以前那样松松垮垮,过个十年八年又反了,再出兵打一次,花的钱是现在的十倍!你会不会算大帐啊!”

“你懂不懂持家过日子!”沈万三眼睛一瞪,算盘珠子都快被他攥碎了,“花钱容易赚钱难!每一文钱都得花在刀刃上!国库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你懂不懂安邦定国!”房玄龄也擼起了袖子,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这点钱都捨不得,以后地盘怎么稳!”

俩人越吵越凶,脸都红到了耳根子,眼看就要当场比划比划,周围的官员赶紧往两边躲,生怕被误伤。

旁边的农部左侍郎田畴,赶紧站出来打圆场,陪著笑站在俩人中间,搓著手说道:

“消消气消消气,和气生財和气生財。大年初一的,別伤了和气,回头陛下该不高兴了。

臣觉得吧,不如俩法子凑一块用西域离得近的、城邦大的、汉人多的,设羈縻州,归都护府直管;远的、小的、偏的,就按汉制保留国王,听调就行。

草原也是,漠南离得近设都护府盯著,漠北远就册封首领,派个中郎將监护,这不就两全其美了”

“不行!”

田畴话音刚落,刘宠和房玄龄异口同声懟了回去,俩人吵归吵,在“折中方案就是和稀泥”这事上倒是出奇一致。

田畴嚇得一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不小心碰倒了旁边內侍端的茶碗,热茶洒了一袖子,烫得他直甩手。

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擦,嘴里嘟囔著“没事没事”,心里暗自吐槽: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这是图啥呢,大年初一出来找骂。

赶紧灰溜溜钻回人群里,再也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