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官浑身打摆子,裤襠
“圣殿……尤弥尔神王的雕像……裂了。”
格里高利一把將神官甩在地上。
他连权杖都没拿,提起拖地的繁琐长袍,直接衝出会议室。
十二名红衣大主教紧隨其后。一群加起来好上千岁的老头子,此刻跑出了百米衝刺的速度。
走廊两旁的神职人员纷纷避让,满脸呆滯地看著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在殿內狂奔。
中央圣殿位於教廷的最深处。
这是一座极其恢弘的建筑,穹顶高达一百五十丈,由整块寒冰玉雕琢而成。
阳光透过冰层折射下来,在殿內洒下神圣而清冷的光辉。
格里高利一把推开圣殿两扇沉重的大门。
寒气扑面而来。
他停在门槛处,急促地喘息著,目光投向大殿內部。
身后的红衣大主教们也接连赶到,全都挤在大门前,竟没一个敢往前再迈半步。
圣殿两侧,分列著数十尊高达三十丈的属神雕像,这些雕像代表著冰霜神庭麾下强大半神战力的属神。
平日里,这些雕像表面都流转著一层淡淡的法则微光,彰显著神明的注视。
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属神雕像,开始变得有些灰败。
但格里高利已经没空去关注两侧的属神雕像了,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圣殿正中央,那座位於九十九级冰霜台阶之上的主神像。
冰霜神王尤弥尔的雕像。
这座雕像由一整块取自极寒之地的万年玄冰雕刻而成,晶莹剔透,歷经万年岁月不惹一丝尘埃。
它高高在上,俯瞰著进入圣殿的每一个信徒。
格里高利踩著台阶往上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台阶走到一半,他停住了。
他看到了那道裂缝。
在尤弥尔雕像的胸口正中间,有一条笔直的线,带著苍白的意味。
那条线极其纤细,就像是有人拿世间最锋利的刻刀在冰块上划了一道。
但那条线透出的气息,却让格里高利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吾主……”格里高利双膝一软,跪在台阶上。
身后的十二名红衣大主教也接连跪下,开始大声诵读冰霜圣典里的祈祷词。
他们试图调动体內的圣光和信仰之力,去修补那道裂缝。
白色的圣光从他们身上亮起,匯聚成一条光带,涌向尤弥尔的雕像。
苍白的细线微微一闪。
扑哧。
接触到白线的一瞬间,所有的圣光如同被戳破的水泡,直接湮灭。
那股代表著“寂灭”的法则余波,顺著信仰的联繫反噬回来。
十二名大主教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萎靡倒地。
咔。
安静的圣殿里,响起一个极度刺耳的声音。
那条苍白的细线动了,它向外延伸,分叉出一条条细小的裂纹。
裂纹顺著雕像的胸口,一路向上蔓延至尤弥尔的面部,向下延伸至基座。
咔咔咔咔咔。
冰块碎裂的声音密集响起,万年玄冰內部的结构在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下彻底崩塌。
“不!停下!停下啊吾主!!”
格里高利发疯一般爬上剩下的台阶,扑到雕像下方。
他张开双臂,妄图用自己乾枯的身体去抱住那座高达百丈的巨像。
他把脸贴在冰冷的基座上,双手死死扣住崩裂的冰块。
锋利的冰碴割破了他的手掌和脸颊,鲜血染红了白袍。
没用。
那股力量不属於这个维度的理解范畴,那是真神在更高维度的概念层面上,被彻底斩断了“存在”。
轰隆!
一声巨响。
尤弥尔的雕像,在教廷最高统治者们惊恐的目光中,轰然炸碎。
无数冰块向著下方砸落开来。
格里高利被一块磨盘大小的冰块砸中后背,直接扑倒在地上。
灰尘和玄冰的碎屑扬起,瀰漫了整个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