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声音不大,但在她所在的小圈子里,以及一直有意无意关注著她的人耳中,无异於一声惊雷。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
薛怀青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一滯,又有说不出的庆幸。
他终於可以,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名正言顺地將目光定在她的脸上。
郑文瑞也猛地看过去,看到她强忍不適的模样,电光石火间想起之前在燕大路边,她下意识护住小腹的动作……
不,不可能!
他立刻否决那个最糟糕的猜想。
沈瑶那么聪明,目標明確,怎么会年纪轻轻、在事业上升的关键期,让自己陷入怀孕的泥潭
这太蠢了,不像她的作风。
可是除了怀孕,还有什么能让在乎形象的年轻女性突然当眾呕吐她生病了吗
更坏的联想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裴聿和徐耀城已经焦急地围了上去,满脸关切。裴聿扶住沈瑶的胳膊,徐耀城更是急得抓耳挠腮:
“嫂……瑶瑶,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沈瑶声音虚弱:“没事,可能有点累,刚刚闻到海鲜的味道,突然有点反胃。抱歉,扫大家的兴了。”
徐耀城闻言,下意识地瞪了一眼那个端著海鲜托盘、此刻有些无措地站在一旁的女服务员。
灯光下,那服务员,徐耀城莫名觉得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我送你去休息室歇会儿。”
裴聿当机立断,语气不容拒绝。
“对对对,去休息室!”
徐耀城连忙附和。
沈瑶没有拒绝,在两人的搀扶下,离开了宴会中心区域。
裴聿和徐耀城將她送至专属的贵宾休息室门口,本想陪她进去,却被沈瑶婉拒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想自己静静躺会儿。今天这么多重要的客人,別为了我耽误正事。”
她声音轻柔,带著坚持。
裴聿和徐耀城对视一眼,见她態度坚决,而且他们確实需要回去应酬,只好再三叮嘱她有任何不舒服立刻打电话,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两人回到宴会厅,心头縈绕著担忧。
徐耀城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服务员消失的方向。那种诡异的熟悉感,让他有些心神不寧。
不远处,郑文瑞的耐心正在被周围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消磨殆尽。
“……沈小姐刚才是不是吐了”
“闻著海鲜味噁心奇了怪了,上次xx局的晚宴,我看她吃刺身挺开心的啊”
“可能是这几天连轴转,太累了吧你看她主持那么大场子,晚上还得应酬……”
“累吐了我看不像……”
一个穿著华丽的女人压低声音,语气带著点隱秘的兴奋和恶意:“別是有了吧”
“嘘!你小点声!”她旁边的女伴立刻紧张地扯了她一下,“这话能乱说吗人家现在什么身份不过……”
女伴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带著点犹疑:
“你这么一说,她那样子,倒真有点像我当初怀我们家老大时的反应,闻著腥味就想吐……”
郑文瑞的脸色,隨著这些飘入耳中的议论,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不动声色地打发走身边攀谈的人,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走回薛怀青身边时,男人神色已恢復如常,只是眼底深处压著一片阴翳。
“你怎么了文瑞”薛怀青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心不在焉地问道。
他的目光,时不时瞥向休息室的方向。
郑文瑞稳住心神,扯了扯嘴角:“没事,可能酒喝多了,有点上头。”
他试图將这个离谱的猜想压下去,却又控制不住地焦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瑶没有回来。
专属休息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