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青在徐耀城说第一句话时就已经报了警,此刻,他安排的另一队人也已悄无声息地行动起来。
“她……她一个女孩子,穿著礼服,能去哪儿……”徐耀城急得团团转,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
就在这时,一直强作镇定、实则內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的郑文瑞,目光落在了沙发上那个敞著口的晚宴手包上。
粉色的內衬,里面东西不多。
一支口红,一包纸巾,一个气垫,还有……一个露出小半截的塑料棒状物体。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过去,伸手,將那东西拿了出来。
当那清晰的两道红槓映入眼帘时,郑文瑞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薛怀青,眼神复杂到难以形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薛怀青不明所以。
郑文瑞只能用眼神,示意薛怀青过来,同时用身体挡住徐耀城和裴聿可能的视线。
薛怀青察觉到他极度的异常,他快步走过去,顺著郑文瑞僵硬的目光,低下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男人深邃的眼眸,死死地定格在那根小小的、却足以顛覆一切的验孕棒上。
那两道鲜红的纹路,就像两道狰狞的伤口,又像两个无声的惊雷,狠狠劈进他的眼底,炸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郑文瑞並不知道薛怀青与沈瑶在两个月前,曾有过那样混乱的一场情事。
此刻的他心乱如麻,只反覆想著:究竟是哪个混蛋,竟然让沈瑶怀了孕
郑文瑞心烦意乱,自然也未察觉,身旁薛怀青周身那冰冷肃杀的气场,先是一滯,隨即掀起剧烈失控的震盪。
错愕、震惊、恐慌、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撕心裂肺的感情……
如同地底汹涌的岩浆,在他一贯镇静的面容之下咆哮奔流,几欲衝垮理智最后那道堤防。
怀孕了她竟然怀孕了
在这种时候,是谁的
会不会是……他的
郑文瑞趁著他失神的瞬间,眼疾手快地將那根验孕棒一把抓起,攥在手心,塞进了自己的西装內袋。
动作快得几乎只剩残影。
“快去找她!”
薛怀青猛地抬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哑的嘶吼。那双总是沉著隱忍、善於掩藏情绪的眼,此刻一片混乱。
所有冷静、所有谋算、所有用於“演戏”的面具,都在那两道红槓与沈瑶失踪的双重衝击下,被撕得粉碎。
徐耀城两人皆不解地看向薛怀青,他为什么要那么惊慌失措
按理,薛怀青该迅速收敛情绪、编好理由,可此刻他的脸色,难看至极。
见他这般控制不住自己的模样,郑文瑞的心彻底沉入冰窟。
最惧怕的事,正以最糟糕的方式成真。
果然,只要沈瑶还在燕京,薛怀青就不可能真正放下。
可她是梁熙衡的姐姐,这岂不是將他唯一的软肋,亲手递到他人掌中
理智瞬间回笼。
郑文瑞不由自主地生疑。
沈瑶,你此刻究竟在哪
你真的怀孕了吗
孩子……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