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棚子往下卸。
小汽艇一趟趟往回拉物资。
连个公告都没敢贴。
周边在这片海討生活的人都门儿清。
自打那天华夏的战机从天上飞过去,再有人想拿老黄历过来占新便宜,那是不好使了。
……
长空基地,情报反馈一份接一份送到了顾昭昭桌上。
江屹把文件袋拆开,边拆边说:“越方那四架米格回去开了一整夜紧急会,已经拍电报给莫斯科求救了。”
温彻跟著递上第二份,眼睛亮得发光。
“第七舰队截到了烛龙的部分信號。”
“五角大楼连夜开了技术评估会,把咱们的雷达列成最高优先级威胁!”
秦北海坐在旁边,眉头拧成个疙瘩,嗓门却亮了八度。
“还有还有!”
“菲律宾把扣的咱们渔船全放了!”
“越南在南沙那处临时哨所,都开始拆东西跑路了!”
张怀国把手里掉了漆的搪瓷缸往桌上一墩。
“哐当”一声响。
他笑得满脸褶子。
“这趟南巡,值!太值了!”
顾昭昭没急著接话。
她先翻完越方慌慌张张的报告,再看美方高度紧张的评估,最后把菲律宾放船、越南拆哨所的消息压在最上面。
然后,她才抬眼弯了弯嘴角。
“烛龙达成阶段目標了。”
秦北海愣了下:“阶段”
“对啊,阶段。”
顾昭昭拿起那只印著“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木桿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弯弯曲曲的南海海岸线。
“飞机能在天上给他们威慑,总不能天天掛在海面上不落地吧”
温彻挠了挠头,有点纳闷。
“顾总工,烛龙刚把这帮人打疼,您这就觉得不够用啦”
顾昭昭抬头看他,笑了笑。
“不是不够用,是各有各的分工。”
她在纸上刷刷写下三行字。
空中巡航。
海面存在。
远洋支撑。
“南海的事,光靠天上的飞机解决不了。”
“烛龙能让他们不敢乱飞,不敢隨便过来扣船。”
“但海面上得有咱们自己的东西常年钉在那盯著,才是长久之计。”
江屹盯著那三行字,目光定住。
秦北海也不自觉坐直了身子。
顾昭昭把笔尖往纸面上一点,声音很稳。
“得有大船。”
张怀国皱起眉:“驱逐舰”
“不够。”
会议室一下子静了。
头顶的电风扇嗡嗡转著,连窗外训练场的號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顾昭昭翻开自己磨得起毛的硬皮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一笔一划写下六个字。
航母预研方案。
温彻手里刚拿起的搪瓷缸“咚”地磕在桌沿,嘴张了半天没发出声。
秦北海盯著那几个字看了半天,烟都忘了点。
末了,他笑出了声。
“我说昭昭,你这哪是个高中生啊,合著你在这给国家排建设课程表呢”
温彻在旁边小声接话,憋著笑。
“还是那种不准逃课、不准欠作业,到期末必须考满分的。”
顾昭昭把笔帽“咔噠”一声扣好,眼睛亮得很。
“那可不”
“哪门课缺了,总成绩都要受影响。”
张怀国和秦北海对视一眼。
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两个人都不自觉坐得更直了些。
电风扇吹过桌面,那页笔记轻轻抖了一下。
纸上六个字压在正中。
航母预研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