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计量院、工具机厂和光学所抽调骨干。第一阶段解决测量精度,第二阶段解决长期稳定性和批量製造。”
她翻开第二页。
“第二支攻关高耐温等级树脂。”
“由材料所牵头,兰化和航空部门协作。配方、工艺和寿命测试分三路同步推进。”
“哪一环的数据不合格,就查哪一环。项目进度、经费和责任单位全部写进月度报告,不允许互相推諉。”
粉笔再次落到黑板上。
顾昭昭在两个名称下方写下期限。
九十天。
“九十天后,我要看到检测设备的原理样机,以及首批树脂样品。”
“届时根据测试数据,决定下一阶段经费投向。”
“我不提前承诺结果,也不会因为已经投入了经费,就降低验收標准。”
財政部门的负责人接过申请,一声不吭地翻到最后的经费明细。
另一边,外事部门负责人已经看完那份带有交换条件的草案。
他皱眉问道:
“如果我们公开拒绝,对方继续加码呢”
“他们已经在加码了。”
顾昭昭从文件夹深处抽出东洋代理商的合同,放到桌上。
“对方要求我们提交配方適配报告、完整工艺资料和最终用途说明。”
“同时把恢復供应与扩大市场准入捆绑在一起。”
她看著合同上的附加条款。
“正常贸易谈的是保质保量、按约交付。”
“拿停供逼我们交出市场和核心技术底细,这不是做生意。”
龙老一直没有说话。
他拿起合同,逐条看完那些附加条款,隨后把合同放回桌上。
“拿开放自家市场的代价,换他们暂时恢復供应”
“今天答应一次,明天他们就能用同样的手段再来一次。”
龙老把交换草案反扣在桌面上。
“这个口子不能开。”
外事负责人立刻坐直身体。
“龙老,对外口径怎么定”
“正当、正常的贸易,华夏欢迎。”
龙老环视长桌两侧。
“想把政治条件捆进商业合同,华夏不接受。”
“白纸黑字签下的合同,该怎么履行就怎么履行。”
“谁在这个时候违约,就按照合同条款追责,一分都不能少。”
他转头看向顾昭昭。
“国產替代攻关,即刻启动。”
秘书低下头,在会议纪要上快速记录。
两支专项攻关队正式获批。
四项设备改造路线全面铺开。
十二项禁运物资中,六项已经具备国產替代能力,四项明確了改造和试製路线。
剩下两项,进入集中攻关。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被猛地推开。
秦北海大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摘帽子,军装肩头还沾著外面的雨水,腋下夹著一卷海图。
他径直走到长桌前端,没有落座。
海图在桌面上展开,压住了那份十二项禁运清单。
南海作战图占去了半张桌面。
数个蓝色標记从第一岛链东侧向相关海域推进。
代表华夏舰艇的红色標记,则部署在海南与南沙方向,与对方隔海相望。
“刚刚收到的实况通报。”
秦北海的手指重重按住最前方的蓝色標记。
“美方航母编队突然改变航向,正在向我方相关海域靠近。”
“越、菲舰艇也在集结。”
海军负责人双手撑住桌沿,猛地站了起来。
“打的什么旗號”
“还是那套说辞。”
秦北海看向海图上的蓝色航线。
“联合军演。”
他的手指沿著蓝色虚线向西移动,最终停在相关海域外缘。
那条航线正压在禁运清单最后两项的上方。
“航母编队从原定航线转向,越、菲舰艇同时集结,时间点又卡在这两项物资进入集中攻关之后。”
秦北海抬起头,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他们不只想在车间里卡住咱们的机器。”
他的手指仍压在航母编队的標记上。
“舰队已经到了家门口。”
“他们想看的,是今天的华夏到底敢不敢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