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昭拿起桌上的美方演习通报。
“这份文件已经把联合演习写成了『维护航行安全』。”
“如果我们主动贴近航母,对方只要剪掉前半段,再把烛龙飞向舰队的画面放出去,就能反咬华夏挑衅。”
“到时候,谁先改变航向,谁先逼近,外面的人未必看得到。”
“他们看到的,只会是一架华夏战机正在飞向美方航母。”
外事负责人翻开记录本,神色凝重了几分。
“这个风险確实存在。”
“国际舆论渠道大多掌握在他们手里。等画面传开,我们再发声明、提抗议,想把局面扳回来就难了。”
那名干部仍旧盯著顾昭昭。
“有风险是肯定的,军事行动从来不可能没有风险。”
“现在討论的是怎么应对,不是怎么避战。一个技术人员,只凭几项参数和几张海图,就要改变整个编队的行动方案,是不是太草率了”
几名不清楚顾昭昭身份的人,也下意识看向龙老。
能够坐进这间会议室的人,哪个不是在各自的岗位上歷练多年
顾昭昭实在太年轻了。
年轻到她站在一群將领和高级干部中间时,很容易让人忽略她刚才那几个问题背后的分量。
秦北海拉开椅子坐下。
他没有急著替顾昭昭解释,只淡淡看了那名干部一眼。
“先让她说完。”
那名干部还想开口,龙老已经將钢笔放在了桌上。
声音不重,却让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你今天刚到,不认识她,可以理解。”
龙老看向那名干部。
“北疆那一仗,烛龙怎么在强电磁干扰下完成拦截,是她定的技术方案。”
“南海上空,对方的预警机为什么直到烛龙撤离,也没能完成有效锁定,同样是她主持解决的问题。”
“至於十二项工业物资被卡以后,替代方案是谁带队拿出来的,你面前那份文件上写得很清楚。”
那名干部的目光落向长桌另一头。
十二项工业物资出口管制清单旁边,压著一份刚刚送来的技术报告。
报告末页的负责人一栏,赫然写著顾昭昭的名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那名干部脸上的质疑僵住了。
他重新看向顾昭昭,目光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
顾昭昭却没有藉机说什么。
她只是將美方演习通报放回桌上,继续看向海图。
龙老也没有让这场插曲继续拖下去。
“军事行动由部队执行,但制定行动方案,本来就要听取技术、外事和情报各方的意见。”
“谁的办法能守住海域、保住主动权,就按谁的办法走。”
他看向顾昭昭。
“昭昭,说说你的方案。”
“公开巡航。”
会议室里,几支正在记录的笔同时停了下来。
顾昭昭重新拿起红蓝铅笔,在海图上划出三层区域。
“提前公布例行巡航的区域和时间。”
“最外层由渔政船执行正常巡查,全程保持公开通联。中间层安排海军舰艇,保护我方渔船和航道。”
“空中由烛龙巡航,只飞提前公布的航线。”
海军负责人盯著海图上的三条线。
“全部公开”
“公开航线范围、巡航时间和警戒规则。”
顾昭昭在海图上点了一下。
“装备参数不公开。”
她的笔尖又移向附近几条国际航道。
“提前播发航行通告,提醒途经商船留意巡航区域,並依法保存航海日誌、值班记录和无线电通联內容。”
“任何飞机和舰艇靠近,我方都通过公开频道,通报对方的方位、航向、速度和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