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穿着一身麻布衣,面容姣好,年轻貌美。
傅正渊一拂袖,不再吭声。
方盼儿在穹姒面前蹲下,看着她,“萤儿,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清珩吗?与娘说说,为何又不急了?”
穹姒看着方盼儿,她只有原主一个女儿,当初生产时伤了身子,此后不能再孕,所以即便原主是女儿身,她对原主也掏心掏肺的好。
她的名字便能知道,方家是重男轻女的,她也吃过那种苦,所以觉得,不能生了也挺好。
万一以后真有了儿子,她怕自己会偏心。
“娘亲,女儿如今年岁尚小,不必急于定亲。”穹姒认真道,“谢伯伯刚刚和父亲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既然他们要退亲,那便退了,此后谢傅两家,在不相干。”
“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谢家小子在京中就被他的父子夸赞,如今谢家也没被牵连太多,他之后还是可以科考的,谢家回去京城是迟早的事,难不成你想留下这路,做一辈子的乡野村妇吗!”
傅正渊厉声出口。
“那又如何?与其仰仗着他人,不如断的干净,今日他们还没回去就有这种底气,父亲以为为何?两家结秦晋之好本是好事,但谢家,自始至终都没看上过你,所以自然也看不上女儿。”
“你!”傅正渊被气的抬起手,想打人。
方盼儿连忙拉住他的手,强硬拉下来,瞪他一眼,“你想做什么?萤儿才六岁!”
傅正渊也反应过来,自己被气昏头了。
或者说,被踩到了痛处。
他看着穹姒,手一拂袖,转身进了屋。
方盼儿看着他离开,再次蹲下身摸摸穹姒的脑袋,“萤儿,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她一个六岁的小女娃,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穹姒视线从傅正渊关上的房门那边收回,看着方盼儿,“娘,我想去学堂。”
“学堂?你一个女儿家……”
“娘,女儿家就不能上学吗?”
“不是,就算你去学了,将来也不能科考……”
“不必科考,只要学了,知识就握在自己手里。”她浅浅扬起笑容,“不是吗?”
傅家的晚饭很简单,在这个年代还没有精盐,粗盐有些发苦发涩,做出的饭菜算不得美味。
她简单吃了两口就回房间了。
傅正渊夫妻俩对视一眼,最终没多说她什么。
方盼儿正好和傅正渊提起穹姒想去上学堂的事情。
傅正渊本不想同意,女儿家读那么多书作甚?
如今局面,不如她自己去稳住谢清珩,两家不要退婚。
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希望她以后过得好。
将来谢清珩出人头地,她身为谢家妇,面上自然有光。
人人见了她都要尊称一声谢夫人。
如今她年岁尚小,自然不懂为人父母所忧所虑。
但方盼儿说,就算做谢家妇,也总要有点学识,往后她和谢家小子才有共同语言。
傅正渊想了想,便同意了。
“行,等会我去找陈夫子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