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流萤,你好得很。”
“你们傅家,好得很。”
第二天早上,傅正渊“撞见”了这一切,谢家夫妻刚好来询问谢清珩的下落,傅正渊当着谢家夫妻的面大发雷霆。
他逼着谢清珩娶了傅流萤。
否则,就去县衙状告他强抢民女。
谢清珩站在傅家的堂屋里,衣衫还算整齐,但脖子上指甲抓出的红痕格外显眼。
他看着傅正渊,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我会娶她。”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但我永远不会认这门亲事。”
傅流萤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浑身都在发抖。
她听到堂屋里传来的话,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下来。
砸在手臂上,砸在被褥上。
她不知道该怪谁。
怪她爹?
怪谢清珩?
还是怪自己?
她只是哭,哭到眼睛肿得睁不开,哭到喉咙哑了发不出声音。
成婚那天,谢清珩没有拜堂。
他借口书院有急事,让人牵了一只公鸡替他和傅流萤拜堂。
实际上,他自己待在书院宿舍里喝酒。
傅流萤穿着嫁衣坐在新房里,从黄昏坐到天亮,红烛燃尽。
没人来掀开她的红盖头。
天边由黑转白,晨起的公鸡打鸣声响起,她自己揭下了红盖头。
婚后,谢清珩对傅流萤冷漠至极。
他不同房,不同桌吃饭,甚至不同在一个屋檐下。
他住在书院,偶尔回到谢家也不留宿。
匆匆回,匆匆离。
傅流萤觉得自己有愧于他,觉得是自己和父亲害了他,所以从来不抱怨。
她把谢家的老宅收拾得干干净净,把他的书房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爱喝的茶、爱用的墨、爱看的书,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从不邀功,甚至在谢清珩回谢家的时候,刻意避着他,怕自己出现会惹他心烦。
画面里,年轻的少女已经做了妇人打扮,她正在灯下缝补衣裳。
她手指纤长,动作细致,一针一线都缝得密实。
缝完一件,她把它叠好,放在椅背上,然后拿起另一件,继续缝。
烛光映着她的脸。
她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间却已经有了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惫和苍凉。
谢清珩二十岁那年参加乡试,中了举人,而且是全省第三名的亚元。
消息传到桃花村,整个村子都炸了锅。
傅正渊高兴得差点把房顶掀了,逢人就说自己的女婿是举人老爷。
但谢清珩中举后,没回桃花村,直接去了京城,准备参加会试。
他在京城待了两年,一封信都没给傅流萤写过。
傅流萤托人给他带过信,带过衣裳,带过他爱吃的桃花酥,全都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画面一转,是京城。
宽敞明亮的街道,鳞次栉比的商铺,来来往往的行人,比桃花村不知道繁华了多少倍。
谢清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站在人群中,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如画,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他已经不是桃花村里那个埋头苦读的少年了。
他身上有了功名,有了底气,有了野心。
他走在京城的街道上,目光平静而坚定,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属于自己的天下。
会试,谢清珩中了贡士。
殿试,被皇帝钦点为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