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姒和他对上视线,“因为当权者是男子。”
这话说的很大逆不道了。
闻渡和谢清珩都是一惊。
特别是谢清珩。
“傅流萤,你疯了?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谢清珩突然大声道。
好在学堂内只有三人。
闻渡震惊过后是了然,可又有了新的疑惑。
如果如今的局面是因为当权者是男子,那如果当权者换为女子,现在女子面临的情况,是不是会颠倒过来变成男子?
穹姒没理谢清珩,她似是看出闻渡的新疑惑,给他解惑。
“不一定。几百甚至几千年来,男权当政太久,就算坐在高唐的那一位是女子,男子的局面也不会像如今女子一般艰难。”
女子当政,男女平等。
无论男女,皆可参加科考。
实力说话。
而不是拼命去打压另一群体,生怕她们崛起,颠覆自己的王权地位。
谢清珩觉得穹姒和闻渡都疯了。
闻渡却若有所思。
下午是陈夫子的课,傅正渊回去了。
上课时,谢清珩举手告状。
他把穹姒说的所有话都复述了一遍。
他本以为,夫子会责怪穹姒。
没想到,夫子沉默了良久良久。
最终,长叹一口气,看着穹姒。
“老夫会去同镇上逸松书院的山长商量一番,看能否百名学子上书,给个特令。”
谢清珩不解,夫子不是应该斥责傅流萤吗?
夫子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他不解,便问了出来。
陈夫子看向他,眼中多了一些他看不明白的情绪。
但夫子还是解释了。
“流萤年纪虽小,看事却非常人所能及。她虽身为女子之身,才学、胆识,皆非你等可比。”
陈夫子收回视线,落在穹姒身上,目光和蔼:“如此人才若不能为国家所用,将是国家损失。”
穹姒起身拱手:“流萤谢过夫子好意,不过这事还是不必了。”
夫子疑惑:“为何?”
她当初想来上学堂,难道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吗?
“为国家做出贡献,不止有科考这一条路。这条路已经有千千万万学子在走,流萤想走一条,前人没有走过的路。”
陈夫子大为震惊。
可他的震惊还没结束,闻渡跟着起身一拱手:“夫子,这条路,我来走。”
科考之路虽有千万人在走。
却因朝中没有女子当权,所以女子多被关在后宅。
可是不该如此。
比如阿娘。
她下厨的手艺非常好,他们去过镇上,吃过酒楼饭菜,都比不上阿娘做的。
可是酒楼大厨,只招男子。
比如流萤姐姐。
她年纪虽小,却知识渊博,有时,夫子对上她,也会低头认输。
却因身为女子,不能科考入仕。
这世间有太多太多的不公。
既然流萤姐姐想走无人走过的路。
那他,也要走一条前人没有走过的路。
他们,殊途同归。
顶峰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