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勿谓言之不预(2 / 2)

有这么多医者在,那么崔光远的病必然不是下毒这种粗浅的手段,崔圆虽不知道內情,却也觉得不寒而慄。

这次病的是崔光远,下次会不会是他呢

就在崔圆心惊胆战之际,李倓又来拜访他了。

屏退左右之后,李倓对崔圆道:“王傅可知崔光远因何而病也对,王傅怎么可能知道崔光远是心病呢————崔光远知道我从王傅这儿了解到他有异心,怕我杀他,忧思之下才病入膏盲。”

听到李伙如此直白的言论,崔圆一时心情忐忑,他本以为李倓做事会讲些章法,就好似当日初见时直接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让他不敢摆王傅的架子。如今这是打算对他下手了

天地良心,自从那日之后,他什么都没敢做啊!

“不过现在他病好了,因为我告诉他,我不会杀他。”李伙继续说。

崔圆暗暗鬆了口气,好险,命保住了。

天高皇帝远,以赵王对河南道的掌控,真要让他毫无破绽的暴毙而亡似乎並不算难————就算日后被人找出破绽,可他的命已经没了啊。

崔圆冷静了下来,聪明的智商又回归高地了。他问道:“大王坦诚不公,下官也不愿讳言,敢问大王要下官做些什么”

別管心里怎么想的,人在屋檐下,该做的表態还是要有的。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说这些只因我烦了。”李伙说。

崔圆一怔。

“我厌烦了这些蝇营狗苟,阴谋算计。”李倓提高了音量,“我不管你和李辅国到底是何关係,也不管他到底交待了你什么,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在平定河北以前,莫要惹事。不然,勿谓言之不预!”

崔圆心中一凛。

他能感觉到,李倓並未在说笑。

崔圆心中思虑百转,忽然问道:“大王身为黜陟使,却久在河南道,不怕有人弹劾大王拥兵自重吗”

李倓稍作停顿,答道:“我不会在河南道待太久,最迟下个月,也即五月便会离开,去往河东道。”

崔圆道:“那下官別无异议了。”

就在李倓觉得与崔圆达成了一致,准备离开之前,忽又听崔圆道:“大王,下官来时,曾在曹州多县见胥吏有欺压跋扈之举,如今河南道既然为大王所掌控,想来大王不会坐视不理吧”

“当然!”李倓多看了崔圆两眼,见其面色平静,似乎在说一件理所当然之事,“此事我自会交待人去处置,各县都有,那就先从刺史查起。”

“下官在路上搜集了些罪证,或可助大王一臂之力。”

“那就多谢王傅了。”李倓说。

与崔光远不同,崔圆或许是可以爭取的。

在带著崔圆所言的罪证离开的路上,李倓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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