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冯家子弟记得我这个老太婆,过来让舅婆看看。”
老嫗招了招手,声音精准传到冯生耳中。
冯生来到屋中,跪下叩首:“孙儿冯生拜见舅婆。”
“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叫公子。”郡君夫人向周围侍女发令。
“拜见公子!”
除了周围侍人,墙角的小鬼、樑上的吊死鬼、院外的人面狐、地上钻出的夜叉,通通冒出来打招呼。
“舅婆,这这这————这是何物”冯生嚇了一跳,身后的书童早已嚇得晕过去。
“孙儿莫怕,你舅公薛尚书统摄方圆数百里鬼、狐,这些都是咱薛家的人马,他们都得叫你公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冯生擦了擦冷汗。
既然是自己的长辈,他觉得长辈没必要害自己,乾脆大著胆子接受了这一切。
这等凶恶鬼神都视自己为主,他內心甚至有一丝欣喜。
“舅婆,您和舅公到底是何人”
“鬼神。”
原来薛家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灭亡,薛尚书生前是方圆有名的方士,又死於败军当中,死后肉身结合煞气,终成一代尸王。
经过多年的经营,薛尚书已成附近鬼狐俯首帖耳的存在。
郡君夫人很是喜爱这位娘家后人。
冯生趁机说出自己的苦恼。
“原来是辛老丈十四女,这好办,过几日薛家举行百鬼宴,辛家人到时也会过来,到时顺路向他们提亲便是。”
“多谢舅婆!”
冯生大喜,俯首叩拜。
他知道十四娘是妖类,但他顾不得这么多,若是娶不到十四娘,这辈子也没什么滋味了。
金华周边,似乎蔓延了奇怪的疫病,青壮、妇女、先是剧烈咳嗽、隨后当晚暴毙。
溪水暴涨,捲走河边数十名妇女;上山打猎的猎人陆陆续续失踪。
不到到三天时间,光是意外失踪与死亡的人超过一千。
一时,人心惶惶。
“妖怪作祟,一定是妖怪作祟!”
“金华观的道长说是河神发怒了,郡守已令道长们祭祀河神,以求金华太平。”
“哪里祭祀”
“这我就不知道了。”
——
金华百姓议论纷纷,这次祭典过后,天下估计会太平不少。
金华城东,金华道观。
道观香火旺盛,此地供奉著赤白黑青黄五路財神,这財神颇为灵验,使得金华观成为全城最火热的信仰。
夜幕降临,观中威严的神像陡然变得凶恶狰狞,头顶焚烧烈火,眸中留下血泪。
这不是神灵,而是妖道们祭祀的五路猖神,又称作五鬼。
后院,老道士摘事件,乃是薛郡君召开五年一度的百鬼宴,过了明日就消停了。
,“那两名童男又是何意”年轻的童子不解。
“蠢货,自然是供奉猖神。”老道士喝骂道。
反正到时候自会消停,功劳也会算到金华观的眾道士头上。
如此一来,名声与利益兼得。
“明日告诉郡守,河神需要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童子,以及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童子,年纪相仿,不超过八岁。”
“除此之外,还有黄金五百两,白银八千,牛、猪、羊、硃砂、铅汞、硝石若干,事成之后,分给郡守三成。”
“如此方能平息河神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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