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仙师被迫试嫁衣(1 / 2)

墨承岳回头看他。

“你可以留在这里陪铜钱聊天。”

老郑提著木棍上了第一阶。

“我觉得楼上空气好。”

胡掌柜走在中间,白纸灯照著台阶,她的手腕被袖口遮得严严实实,可旧疤处仍被灯光映出一点浅线。

“墨公子,嫁船帖若是进了屋,它会布喜房。”

墨承岳说。

“我猜到了。”

老郑脚下一滑,差点踩空。

“喜房”

胡掌柜说。

“当年霜儿出嫁前,房里也出现过湿嫁衣。”

老郑忙问。

“你刚才怎么不说”

胡掌柜头也不回。

“你刚才忙著建议烧我客栈。”

老郑噎住。

墨承岳在二楼走廊前停下,抬手让两人站后面。

走廊尽头,西侧第三间房门虚掩,门缝里透出潮湿的红光,窗户被风吹得来回晃,湿木发出低沉声响。

屋里没有人说话。

可床边那套红嫁衣正在滴水。

老郑的木棍往下垂了垂。

“仙师,我现在觉得烧客栈也不是不行。”

胡掌柜咬牙。

“老郑。”

老郑立刻补了一句。

“烧之前先拿帐本。”

墨承岳用阵鉤顶开房门。

门页向內退去,屋里冷湿气迎面扑来,桌上茶盏翻倒,地面铺著水痕,床铺却整理得齐整,正中摊著一套红嫁衣。

那嫁衣用红线收过腰身,袖长也被重新折入,领口处还有细密针脚,显然是刚改过。

胡掌柜看著那衣服,脸色更白。

“不能碰。”

墨承岳站在门口没进,阵鉤在掌心转了个角度。

“我没打算碰。”

老郑伸脖子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去。

“这衣服给谁穿的”

胡掌柜没有说话,只看向墨承岳。

老郑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手里的木棍差点掉了。

“给仙师”

墨承岳盯著嫁衣袖口折出的长度,脸上表情逐渐变得一言难尽。

“它还量过尺寸。”

老郑嘴皮子抖了抖。

“这船主也太讲究了。”

胡掌柜低声提醒。

“嫁衣一成,帖主入舱。”

墨承岳绕著门槛走了小半圈,没让靴底踩进房內水痕。

“讲究是讲究,审美不行。”

胡掌柜皱眉。

“你说什么”

墨承岳用阵鉤指著床上的红嫁衣。

“这料子泡得发沉,穿上不透气,针脚歪得能让绣娘连夜辞工,腰身还收错了,我虽然不靠脸吃饭,也不能穿这种东西砸招牌。”

老郑愣住。

胡掌柜也转头看他。

屋里原本柔柔晃动的红光忽然乱了,嫁衣上的水珠往床沿滚落,滴在地板上,发出细细声响。

墨承岳继续说。

“还有这领口,谁家喜服把领口收成勒脖子的刑具”

老郑看看嫁衣,又看看墨承岳。

“仙师,你还懂这个”

墨承岳说。

“合欢宗內门弟子,基础审美还是要有。”

胡掌柜低声说。

“你在破它的意境”

墨承岳点头。

“它要我觉得自己是新郎,我就让它觉得自己是劣质裁缝。”

老郑忍了半天,没忍住。

“那它会生气吗”

墨承岳说。

“生气最好,生气就会露活口。”

嫁衣忽然鼓起,袖口无风扬起,床帐上的红纱也跟著往外翻,屋里的水痕朝门口蔓延。

胡掌柜立刻后退。

“它动了。”

墨承岳甩出一张清心符,符纸贴在门框上,淡金光沿著门槛铺开,把水痕挡在屋內。

“別看衣领。”

老郑急忙低头。

“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