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转了,我头晕!”苏青羞红了脸拍打著他的肩膀。
江辰赶紧放慢了速度。
他把苏青稳稳噹噹地放在了那张价值十几万的红木躺椅上。
那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碎了一块精美的白玉。
“老婆,怪我没轻没重。”
江辰蹲在她身前。
他那双签过百亿合同的大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苏青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看把你乐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中了五百万呢。”
“五百亿也换不来我江辰的种。”
江辰握住她的手亲了一口。
“这事儿得赶紧告诉太爷爷。”
“老头子盼重孙子盼得眼睛都绿了。”
苏青白了他一眼。
“你这人,八字还没一撇呢,別到处乱嚷嚷。”
就在两人说话的当口。
院墙外突然冒出个脑袋。
是正好路过送醃菜的张桂芳。
她手里端著个大白瓷盆。
两只耳朵竖得老高。
“哎哟喂!”
“辰哥儿!媳妇怀上了”
张桂芳这一嗓子嚎破了音。
江辰站起身。
“桂芳嫂。”
“刚查出来,是喜脉。”
“老天爷显灵啦!”
张桂芳连手里的醃菜盆都顾不上端了。
她把盆往院门口的地上一放。
扯开嗓门衝著村口大喇叭的方向就跑。
一边跑一边疯狂地拍著大腿喊。
“大新闻!”
“天大的喜事!”
“族长夫人有喜了!”
“咱们江家村要有小太子啦!”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江家村的大妈情报网全力启动。
村里的八卦传播速度永远比光速还快。
正在超级大棚里拔草的江满仓直起腰。
“媳妇。”
“你听见啥没”
他老婆钱招娣一拍大腿。
“哎呀我的老天爷!”
“辰哥要当爹了!”
“別拔草了!”
“你还在这干这破活干啥!”
“赶紧洗洗手,回村沾喜气去啊!”
还在希望小学里备课的江慧心手一哆嗦。
连粉笔都捏断了。
“太好了。”
“苏青姐终於有宝宝了。”
村委办公室里。
正在核对帐目的李强把手里的计算机一扔。
“我靠!”
“辰哥有后了!”
“大苟!別睡了!”
“赶紧摇人!”
村头那棵百年大槐树下。
江老太爷江万山正靠在摇椅上。
他手里端著个老紫砂壶。
旁边坐著满嘴讲古的江百川。
“大哥,你看这周易上的卦象……”
江百川话还没说完。
王大苟的老婆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老太爷!”
“大喜事啊!”
江万山眼皮抬了一下。
“啥事慌慌张张的。”
“成何体统。”
“辰哥媳妇怀上了!”
大苟老婆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老中医刚在院子里给號的脉!”
“说是滑脉!”
“铁板钉钉的喜事!”
江万山端著茶壶的手猛烈地一抖。
紫砂壶里的滚烫茶水全洒在了他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上。
老头子愣了足足五秒钟。
乾瘪的嘴唇哆嗦著。
眼眶直接红透了。
几滴浑浊的老泪顺著脸上的沟壑滚了下来。
“好啊……”
“好啊!”
江万山声音打著颤。
他拿起手边那根盘了十来年的红木拐杖。
用力一甩。
那根价值不菲的拐杖直接被他撇进了旁边的小河沟里。
“大哥!”
“你拐杖扔了咋走路”
江万海急忙站起身去扶他。
“要啥拐杖!”
“我这把老骨头今天能上树!”
老太爷一把推开江万海的胳膊。
他连气都不喘。
健步如飞地朝著祠堂的方向一路狂奔。
那矫健的步伐连二十岁的小伙子看了都得汗顏。
“列祖列宗保佑啊!”
江万山衝进那座修得金碧辉煌的宗祠。
扑通一声跪在祖宗牌位前的蒲团上。
亲手点燃了三炷成人手臂粗的高香。
“咱们江家有后了!”
“江辰那小子爭气啊!”
“江家村的香火断不了啦!”
老太爷在蒲团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祠堂外的大广场上。
全村老少拖家带口全聚过来了。
大家连地里的活都不干了。
连流水线上的工人都放了假。
不知道谁去仓库把那面落满灰尘的破铜锣翻了出来。
“咣!咣!咣!”
江石头光著膀子在前面死命地敲锣。
“今天是个好日子!”
村口战神江浩然领著几个染著黄毛的小年轻。
把过年才捨得拿出来的舞狮行头全套上了。
两头红底金纹的大狮子在广场上上躥下跳。
“都给我精神点!”
江浩然扯著嗓门大吼。
“这是迎接咱们江家村的小太子爷!”
“拿鞭炮来!”
王大苟开著叉车运来一箱箱红皮鞭炮。
“把库房里的十万响全给我掛上!”
几十个大红灯笼也被掛了上去。
噼里啪啦的爆炸声震得地皮乱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