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宫倒行逆施,天道不仁。”
风雪银龙托起棠溪雪,她的声音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畔,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日后九洲,仍需诸位共同护持。医道漫漫,共济沧海。”
所有医师朝著新药神的方向郑重执礼。
药神试炼大会,至此落下帷幕。
人群之中,沈烟望著云端之上那道身影,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凭什么她就能立於九天之上,而自己却只能在尘泥中仰望
那些本该属於她的荣耀,那些本该围绕在她身侧的天骄,全都被人夺走了。
是棠溪雪偷走了她的人生。
她深深地望了那道身影一眼,转身隨著散去的人潮朝神药谷之外走去。
她藏得很好,一直小心翼翼,不暴露身份。
她这人,最懂得审时度势。
总有一天,一切都会被拨乱反正。
“吾道不孤了。”
德高望重的老医圣,望著新药神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把这些年压在胸口的闷气一併吐了出来。
老药神死于归墟宫之手后,九洲医道便群龙无首,如一盘散沙。
如今新药神当眾让归墟宫鎩羽而归,所有医师心中都生出了一种扬眉吐气的骄傲。
“九洲医道,终於重新有了一位领袖。”
“织命天医坐这个位置,老夫服气。”
“是啊,她年纪虽不大,可就是让人心服口服。”
人潮渐散,神药谷重归寧静。
“折月。”
棠溪雪转向司星悬,嗓音清软如旧。
“我想为流云药神在神药谷立像,你看如何”
“不止是神药谷。”
司星悬望著她,那双总是沉鬱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整个九洲都当知晓师祖之名。还有我们的新药神。”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得像在许一个诺言。
“此事交予我,必定让九洲都不会遗忘你们的存在。”
棠溪雪微微頷首,又转向一旁负手而立的星泽帝王。
星河灿烂的眸子望过去,无辜又惹人怜。
“星泽陛下,此番玄胤哥哥是为了来看我观礼,才擅入贵国境內。”
她顿了顿,眼睫轻扇。
“陛下想必不会介意的,对吧”
司星昼原本盘算了一肚子为难棠溪夜的说辞,可被她这双眼睛一望,那些话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轻咳一声,努力维持著帝王的威严:“孤自然不是那般小气之人。”
不能显得没气度,万万不能。
“谢谢陛下。”
棠溪雪弯起唇角,清软的嗓音里裹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讚嘆。
“我就知道,星泽陛下心有山海。”
司星昼只觉得那声音像一缕春风,从耳畔一路酥麻到心底。
他百听不厌。
棠溪雪转向棠溪夜,声音放轻了几分:“玄胤哥哥,你先回去吧。”
观礼已毕,他身为邻国帝王,不宜久留。
“织织。”
棠溪夜望著她,克制著心中翻涌的不舍,只说了几个字,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朕等你回家。”
星泽大军护送著北辰的仪仗队渐行渐远。
原本摩拳擦掌准备拿下圣宸帝的几位长老供奉们,眼睁睁看著那道玄金身影被客客气气地送出去,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不是拿下圣宸帝的大好机会吗”
“陛下居然这么轻易放他走了这对吗”
“依老夫看,陛下那是怀春了。”
“真是铁树开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