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沉重的木板犹如炮弹般飞进院子里。
砸碎了十几口名贵的大水缸,水花和碎木屑溅了那些太学生一身。
院子里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大门口。
漫天飞舞的尘土中。
朱樉穿著一身便服,双手笼在袖子里,迈著悠閒的步子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后。
跟著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二、犹如远古巨兽般的恐怖黑汉子。
石牛光著膀子,浑身肌肉犹如花岗岩般高高隆起。
他的右肩上。
正扛著那柄让他凶名赫赫的八百斤玄铁重锤!
砰!
砰!
石牛每走一步,那恐怖的体重和铁锤的重量。
都把国子监院子里那铺了几百年的青石板,踩得寸寸碎裂!
地面上留下了一排深达半尺的脚印。
那种扑面而来的极致压迫感。
让刚才还叫囂著要撞死的刘老夫子,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拐杖都差点没拿稳。
“你……秦王殿下!”
刘老夫子硬著头皮,指著朱樉,声音都在发颤。
“这里是国子监!是圣人讲学之地!”
“你带著这等凶人,拿著凶器闯入,眼里还有没有礼法!”
朱樉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尊高高在上的汉白玉讲台。
又看了看这群面带惧色的读书人。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礼法”
“北元的弯刀砍向你们脖子的时候,你们跟他们讲过礼法吗”
“海里的巨浪掀翻你们渔船的时候,圣人显灵救过你们吗”
朱樉的声音不大,却犹如闷雷般在院子里炸响。
“大明要强盛,要活下去。”
“靠的不是你们嘴里那些狗屁不通的之乎者也!”
“靠的是火炮!是钢铁!是你们眼里的奇技淫巧!”
刘老夫子被骂得满脸通红,梗著脖子怒吼。
“放肆!”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那些蛮力能有什么用能治国平天下吗!”
听到这话。
朱樉连反驳的兴趣都没有了。
他偏过头,看著正在抠鼻屎的石牛。
“石牛。”
“这老头说咱们的物理没用。”
“你给他展示一下,什么叫『重力势能转化』。”
石牛哪懂什么势能不势能的。
他只知道。
这帮老头嘰嘰喳喳的,吵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严重影响了他回去吃中午那顿红烧肘子的心情。
“俺不懂啥叫物理。”
石牛瓮声瓮气地嘟囔著,把抠出来的鼻屎隨手弹飞。
“但俺知道,谁吵俺吃饭,俺就砸谁。”
话音未落。
石牛那双犹如牛眼般大小的眼珠子里,猛地爆发出一种狂暴的凶光!
轰!
石牛那庞大的身躯犹如平地拔起的一座黑塔。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竟然跃到了半空中!
那柄八百斤重的玄铁重锤。
被他那粗如大树干的双臂抡出了一个夸张的半圆!
空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
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音爆尖啸声!
“给俺碎!!!”
石牛发出一声雷霆般的狂吼。
那柄带著毁灭气息的重锤,犹如泰山压顶一般。
狠狠地砸向了国子监那尊供奉了百年的汉白玉讲台!
刘老夫子和一群太学生嚇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往两边跑。
砰——!!!!!
一声巨响。
宛如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那尊坚硬无比的汉白玉讲台,在接触到铁锤的瞬间。
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撑住。
直接爆裂成了一团白色的粉末!
恐怖的衝击波犹如狂风过境。
以讲台为中心,向著四周横扫而出!
国子监祭孔大殿那半边精美的雕花木墙,被这股锤风直接撕得粉碎!
狂风颳过。
刘老夫子和他身边几个老儒生的头巾,瞬间被吹飞。
头顶上那几根稀疏的白头髮。
愣是被这狂暴的气流给硬生生地刮禿了!
大片大片的碎石擦著他们的头皮飞过,钉在后面的墙上,留下一个个深坑。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漫天飞舞的石灰粉尘中。
石牛单手拎著那柄还冒著热气的玄铁重锤。
脚下,是一个深达一丈的巨大陨石坑。
周围的青石地砖犹如蜘蛛网一般,绵延碎裂了十几米!
上百名刚才还大义凛然的太学生。
此刻全都瘫坐在地上。
裤襠里湿漉漉的,一股骚臭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嚇尿了。
是真的被嚇尿了裤子。
在这种绝对暴力的物理碾压面前。
他们脑子里背诵了几十年的四书五经,连个屁都不是。
“这……这就是……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