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面对面坐著,两菜一汤,两碗白米饭,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艾米丽吃到后半程明显速度慢下来了,但还是一口一口地把碗里的饭扒乾净了,最后连盘子底剩下的那点汤汁,她都拿勺子颳了刮,浇在最后几粒米饭上吃了。
她把筷子一放,往后一靠,拍了拍肚子:“我吃撑了。”
“吃撑了正好,待会儿床上消消食。”
艾米丽听完这句话,脸颊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我先把碗洗了再说。”
她端著碗筷钻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响了好一阵。
程龙靠在臥室门口,听著厨房里的动静,嘴角翘著。
碗洗完,艾米丽擦著手走出来,头髮別到耳后,露出发红的耳尖。
她看了程龙一眼,没说话,但也没躲开。
程龙伸手拉过她,一把带进了浴室。
热水放满浴缸,蒸汽瀰漫开来。
两个人泡在热水里,谁也没说话,只有水波轻轻晃荡的声音。
艾米丽靠在程龙怀里,后背贴著他的胸膛,他的呼吸就扫在她脖颈上。
她转过头,四目相对的瞬间,程龙低头吻了上去。
从浴室到臥室,一路水渍和散落的浴巾。
程龙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艾米丽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
床垫陷下去,她咬著嘴唇不出声,眼睛却直勾勾地看著他,那种眼神比喊出声还要命。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程龙醒了。
艾米丽还在睡,被子滑到肩头,露出锁骨上的红印。
程龙没吵醒她,轻手轻脚穿好衣服出了门。
到停车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那辆酱香饼餐车停在角落里,铁皮上的水珠还没干透。
他拉开侧门检查了一遍灶台和酱料,確认东西都齐了,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老贝尔,起来了没有带上两个人,今天开工了。”
电话那头老贝尔的声音还带著困意:“老大,这才几点啊……”
“六点之前,我要看到餐车出现在第九街的街口。”
掛了电话程龙又给另外两个小弟发了定位,让他们直接过去等著。
他发动餐车,引擎突突响了两声,油门一踩,车缓缓驶出了停车场。
窗外晨雾还没散,路灯还亮著,洛杉磯的天际线是灰蓝色的。
餐车拐过几个街区,越往南走,街边的建筑就越破旧,墙面上的涂鸦越来越密,人行道上的纸箱子和睡袋也多了起来。
程龙把车停在昨天那个位置,熄了火,跳下车来。
老贝尔已经到了,带著两个小弟站在路边等他。旁边还停著一辆皮卡,车厢里装著麵粉、食用油和一箱箱调料。
“老大,东西都带来了。”老贝尔拍了拍车厢板,“今天搞啥”
程龙拉开餐车的侧门,拧开煤气灶,把铁板烧热,倒上油。
“今天给你露一手,什么叫真正的中国味道。”